荒凉萧瑟的城东废弃空地之上,阴冷的晚风不断盘旋吹拂。
许凌安结束了现场核心区域的初步勘验,将采集完毕的土壤样本、玻璃试剂碎屑、动物表皮附着物全部装入无菌密封物证袋,规整收纳进专业的外勤工具箱内。
整片空旷的案发现场依旧笼罩着压抑沉郁的氛围。
那具人猫畸形嵌合的躯体静静蜷缩在地面,幼小的孩童仍旧深陷深度昏迷,微弱的呼吸断断续续,脆弱的生命随时都会濒临消散。
随行救护人员早已等候在一旁,医护人员小心翼翼抬起这具特殊的嵌合生命体,缓慢转移至急救救护车中,即刻送往市中心重症医院进行紧急救治拆解。
必须在不造成二次损伤的前提下,将三岁幼童从猫类躯壳之内安全剥离出来,挽救这条尚且稚嫩无辜的生命。
现场的留存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警戒线依旧牢牢封锁整片废弃区域,禁止任何人随意踏入破坏现场痕迹,等待后续技术刑侦人员进行全方位的地毯式排查。
许无意伫立在枯黄杂乱的荒草丛中,指尖捏着那枚剔透细碎的玻璃残渣,目光深沉悠远,神情带着几分审慎的思索。
方才第一眼看见这场诡异离奇的作案手法时,所有人第一时间都会下意识联想到远在阴河独居的沈逾寒。
二者皆精通人体解剖构造,熟识筋膜缝合技术,常年私自调配管制类麻醉镇静药剂,拥有外人难以企及的专业医学素养,外在的作案条件高度重合。
就连惯用的作案媒介都是各类特殊医用药剂,相似之处多到令人心生怀疑。
可越是深入推敲现场细节,便越能够清晰察觉到其中暗藏的巨大差别。
“可以彻底排除沈逾寒的作案嫌疑。”
许无意缓缓开口,语气笃定而冷静,直接推翻了所有人心中默认的猜想,“这件城东畸态案件,幕后行凶者绝对不是他,真凶完全另有其人。”
许凌安闻言侧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心底早已持有相同的判断。
他缓缓摘下沾染微凉寒气的无菌手套,动作从容沉静,狭长的眼眸里覆上一层透彻的洞悉。
“我在现场勘验之时便已经察觉到两处根本性的差异。首先是缝合手法的习惯截然不同,沈逾寒惯用的缝合走线偏于内敛保守,线条平整克制,一切只为掩盖痕迹,从无多余的修饰。”
“但眼前这名凶手的埋藏式缝合术带有刻意的仪式感,针脚排布暗藏特殊规律,是刻意雕琢出来的畸形美感,带着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