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裹挟着淡淡的唏嘘,“世人只看见最终鲜血淋漓的犯罪结果,判定他罪无可赦,却从来没有人知晓,这场罪孽萌发之前,长达数年的无端侵扰与步步相逼。”
陆凯看似是案件之中惨死的被害者,褪去无辜的表象,实则才是这段孽缘之中最先滋生恶念,不断制造纷争的始作俑者。
贪婪裹挟私欲,恶意层层叠加,无休止的欺压逼迫,将原本避世求生的沈逾寒逼至绝境。
直到最后阴河河畔的那场对峙,积攒数年的压抑彻底崩塌,矛盾彻底爆发,才催生了那场蓄意命案。
没有天生生来就沉溺黑暗的人,只有被世俗恶意硬生生逼入黑暗的人。
也正是经历过这般不堪的过往,沈逾寒才会写下阴河傍居,寂夜独行这般孤寂悲凉的字句。
>看透了人心凉薄,见识过人性最自私丑陋的一面,才甘愿永久退守河畔荒宅,与世隔绝,不愿再和世间任何人产生往来交集。
曾经也渴求人间暖意,最后只剩孤身寒水为伴。
许无意此刻终于读懂了沈逾寒全部的心境。
他行事缜密克制,从不会主动向外招惹事端,所有看似阴冷偏执的行为,全部都是长久自我保护之下衍生出来的本能。
当初选择用特殊镇静药剂作为作案工具,刻意伪造意外溺水身亡的现场,除却自身专业使然之外,也是潜意识里并不想要残忍暴戾的剥夺性命。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沦为嗜血残暴的恶徒,只是被长久的恶意逼到绝境之后,做出的极端反抗。
整起江边命案的全貌,在这一刻彻底完整揭开。
表层是法医追查数年的蓄意谋杀,内里却是一段纠缠数年、被逼至绝境的悲情因果。
而此刻远在城郊阴河的独栋孤宅之内,昏暗沉寂的房间里。
沈逾寒静静倚靠在冰冷的墙壁旁,仿佛冥冥之间有所感应,缓缓抬起漆黑空洞的眼眸,望向市区的方向。
埋藏在岁月深处的陈旧过往,是他一生之中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那段被无休止胁迫纠缠、深陷精神折磨的灰暗岁月,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半分,也从不打算将这份隐秘的内情公之于众。
他早已坦然背负起所有杀人的罪名,甘愿承接所有旁人的非议与定义。
从始至终,他都无意为自己辩解分毫。
即便整件事情的起因并非源于自己,即便数年以来受尽无端的欺压折磨,他也从来没有想要向外人倾诉诉苦。
于他而言,沦落黑暗已是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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