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心思深沉,城府内敛,最擅长不动声色的暗中算计。
以往所有针对自己的排挤与刁难,对方始终找不到可以直击的软肋。如今许无意骤然空降入职,成为科室新晋实习法医,等同于径直踏入了对方布下的无形包围圈。
许无意年纪尚轻,今年不过二十岁,纵然专业天赋出众,心思通透敏锐,可终究缺少成年人职场的历练。在这群混迹体制数十年、精于人情世故的老油条面前,尚且太过单薄。
许凌安指尖停顿,斟酌片刻,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发送过去。
【科室里面不要主动攀附任何人,遇事隐忍,不必勉强迎合他人。如果有人刻意刁难,第一时间告知我。】
消息发送成功,他将手机收回口袋,驱车离开阴冷的江边案发地,启程返回市中心的司法鉴定中心。
车内环境安静密闭,沿途街道被阴沉的天色笼罩,城市褪去繁华喧嚣,处处透着压抑沉闷的氛围。许凌安靠在车窗一侧,闭目凝神,脑海里不断复盘方才无名死者的全部体表特征。
异常的尸斑,错位的尸体僵硬程度,皮下隐秘的钝器挫伤,还有口鼻处成分完全不符的积水残留。
所有细微的疑点层层叠加,环环相扣,足以证明这是一场布局极为缜密的谋杀。凶手拥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熟悉这片沿江荒滩的地理环境,懂得利用自然环境伪造死亡假象,刻意混淆警方判断。
案件表面看似毫无头绪,没有目击证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遗留作案物证,可越是完美的现场伪装,背后埋藏的真相就越是阴暗可怖。
这一桩城郊无名溺亡疑案,绝对没有看上去这般简单。
另一边,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一科办公大楼。
午休时段已然过半,外出前往食堂就餐的同事陆续回到办公室。
空旷安静的房间重新变得喧闹起来,细碎的交谈声低声起伏,大家默契地避开敏感的案件话题,只闲聊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职场之中,最聪明的生存方式便是闭口不谈是非,少言避祸。
许无意依旧坐在角落偏僻的实习工位上,安静垂眸整理堆积如山的陈年卷宗档案。
一整个午休时间,他都没有选择外出就餐,独自一人留在办公室处理工作。摆在他桌面上的全部都是无人愿意接手的老旧存档资料,文案繁琐冗长,枯燥乏味,耗费精力却无法接触到任何核心案情。
这是科室内部不成文的隐性排挤。
没有人明确下达针对他的工作安排,却所有人都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