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昧仪急匆匆回到家里,看见晚上的仪式已经开始了。
重金请来的和尚尼姑坐成两排,黏黏糊糊念着她听不懂的经书。
巨大的白墙上挂着奶奶的遗像,被层层叠叠的画圈包围起来。
她在蒲团上跪下,隔壁梁之洁用手肘杵了她一下,道:“你是长孙,去前面。”
梁昧仪瞥她一眼,皱着眉头挪到了前面。
繁琐的仪式简直像是某种服从仪式,到最后梁昧仪昏昏沉沉浑身酸痛,晚上的仪式终于宣告结束,她又与来悼念的亲友寒暄。
眼看到了半夜,梁之洁又过来,鬼鬼祟祟对她说:“去楼下影音室不,知姐她们在那里唱歌呢。”
梁昧仪又累又烦,并不想去,梁之洁却扯着她的胳膊,半推半拉,把她带过去了。
一进房间,便是和外头截然相反的嘈杂音乐,辛辣的酒气扑面而来,有人在打牌,发出刺耳的笑声。
梁昧仪皱着眉头,有点嫌恶地环顾一周。
她知道前来的亲友肯定不是每个都悲伤,但在这种时候肆意玩乐,还是让她有点反胃。
她甩开梁之洁的手扭头就想走,却已经有人上前来拉住她,道:“守夜嘛,也没事干,干嘛黑着脸呀,心里难受?哎呀,奶奶都九十八了,喜丧,没必要这样。”
甄屿知走过来,和梁之洁一起把她拉到了沙发上,给她倒了杯酒。
“思雨调的,她最近学调酒呢,你尝尝。”
这么说完,她搂住她身边的叶思雨,腻腻歪歪抱在了一起。
这是对方新交的女朋友。
从辈分上来说,梁昧仪算是甄屿知的长辈,虽然两人的血缘关系已经淡出了五服之外。
但可能是因为两人的性取向相同的缘故,在亲戚里,对方勉强算是自己的同盟。
梁昧仪也不想直接下对方的面子。
既然走不了,梁昧仪也懒得多说,她也刚好思绪繁杂,想喝点酒清清脑子,于是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
她想起谢柯佻。
过去五年,梁昧仪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忘记对方。
她像个变态一样追踪对方的社交账号,点开对方发的每一张照片,每一个定位,每一首歌。
她的手机铃声是谢柯佻去年发出来的最喜爱的歌曲,对方发现了么?梁昧仪忍不住这样想。
她既担心对方发现,又期待对方发现,就好像她既恨对方,却又控制不住地去在意对方。
过去五年,她抓心挠肺也只能看见几张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