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拿起旁边那壶酒,仰头饮尽,空壶底磕在桌面上,咣的一声。
他瞥了余雨湘一眼,“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余雨湘:“不知道。”
男人笑了一声,猜到她为何而来了。
无非是想弄清当年的事。
“也是。你一个闺阁小姐,能知道什么呢。”
“余沐野他可不得了啊,是个能载入史册的男人,”男人盯着余雨湘,“他生前最后一仗,带三千人,绕了三天山路,把敌方粮道烧了个精光,而且三千人,一个没死,”
“消息传回京城,满朝文武都在夸他。余沐野名声大噪,他本就少年成名,这一战更是封了神。但是——”
领队低声打断他:“老周,够了少说点。”
男人没理,拿筷子搅着碗里剩的汤:“但他本就是皇上心里那根刺,一直想拔。这下好了,一仗打完,刺扎到底了,皇上一心只想除掉余沐野。”
“我兄长,”余雨湘顿了顿,“我二哥,他怎么死的?”
这次男人没说话,是领队开的口:“皇上忌惮余沐野,就要想方设法把他除掉。故意不发粮草,说是北境路远,粮道被截。”
“北境环境恶劣,又战乱频发。仗打到后来,士兵啃树皮。你二哥把最后一批干粮分下去,自己带人冲出去引开敌军。等人找到他的时候……”
领队没说完。
旁边男人突然想到什么,放下筷子看余雨湘:“你父亲和你大哥干的事,你知道吗?”
余雨湘摇头。
“你爹是户部尚书,户部的银子经你爹的手过一遍,少三成。你大哥在地方上更直接,田赋翻倍征,多出来的全进了自家口袋。”
男人冷笑了一声,又道:“以前有余沐野在北境撑着,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余沐野一死,那些账本一本不落地摆到了御案上。”
领队站起来:“老周,够了!”
男人终于住了嘴,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汤喝了一口。
男人也喝完汤,把空碗搁下:“余沐野活着的时候,他有功,皇上不好动你们余家。他一死,你们余家那些年干的事,就全翻出来了。”
余雨湘没接话。
余沐野活着的时候,他的军功就是余家最大的护身符。皇帝忌惮他,又需要他,只要余余沐野不死,余家就动不了。可余父和大哥不明白这个道理,该贪还是贪。
领队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枚圆形玉佩放在桌上:“我们是余沐野的心腹,陪他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