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一位道姑。说是路过讨碗水喝,见了孩子却驻足了许久。对了,她就是说,不知来处,有时反倒是福。知道了,便是沾了因果,再难清净了。”
柳情笑了:“她是我们的娘亲。她既肯来见你,肯看你的孩子,便是心中还念着你。”
她肯见你,却不愿见我,许是心里怨我,怨我害死了爹爹。
“娘……亲?”宋意奇道,“她既来了,为何不认我?为何只是看一眼,便走了?”
“她是方外之人,你是红尘富贾。两条路,何必强扯到一处,再沾惹一身的是是非非?她来看你一眼,知道你过得好,便够了。你也当她是一位过路的师父吧。”
宋意用力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好,哥都听你的,二弟。你这次来闽地,是不是专程来寻我的?”
“大哥,与你相认是无意之举。我来浮州,是为了寻找我的郎君。”
“什、什么郎君?二弟,你……你好的是南风?!”
柳情平静地说:“嗯。断袖分桃,古来有之,算不得稀奇。”
宋意被他轻描淡写的态度噎得一口气上不来,脸都憋红了几分。
“古来有之?哪个龙阳君落了好下场?名声坏了不说,还不得好死!汉哀帝搂着董贤睡一回觉,割断了个袖子,都要被记在史书上骂一千年。”
“哥说得对。你要觉得丢人,不认我这个弟弟,便好。”
宋意一听这话,急得直跺脚:“二弟!你这是什么糊涂话!哥是那等迂腐不通的人么?快坐下!”
他转身朝外头喊:“快!去后头佛堂,把前日清虚观道长送来的符水取来。”
一碗黑乎乎、飘着纸灰的符水端了上来。
宋意亲手捧到他跟前,眼巴巴瞅着:“二弟,你肯定是中邪了!快,把这符水喝,包你药到病除,从此看见俊俏郎君心如止水。”
柳情也不推拒,接过碗,眼都不眨,仰头灌了下去。
宋意紧盯着他:“感觉如何?”
“哥,这符水不太灵验。我喝完好像更喜欢他了。”
宋意被他清亮的眼神一照,彻底认了命。他拖过凳子,挨着柳情坐下:“行行行……你没病,是哥多事。那……哥再问你几句实在话,你莫要恼我。”
柳情点点头:“大哥问吧。”
“头一件,他品行如何?是那种……靠得住的人不?”
“他为人,清正坦荡,光风霁月,有时却会看轻自己。”
“这样的人,听着是好,可往往心思重,活得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