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抽回袖子,连退了两步。
郑书宴往前跟了半步,眼神痴缠地追着他手去:“宿明,是你亲手打我的……让我摸摸……让我摸摸这打过我的手……”
眼看他要挨近,柳情“啊呀”一声,活似白日撞了鬼,拔腿就跑。转过回廊,撞上一脸惊慌的小书办,忙不迭捉住对方袖口:“快!快打盆水来。”
待铜盆端到跟前,他捞起袖子,一双手浸在清水里,胰子打了两遍,清水过了五遭,指尖都浸得发白脱皮,心头恶心稍退了几分。
郑书宴抱头蜷缩在地上,十指揪扯着自己的头发,指甲几乎要抠进头皮里。
他心底还揣着个自作聪明的算盘:只要咬死了不供出陆太傅,那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总该有法子把他从这泥潭里捞出去的。
第43章 林相嚣语护情人
小楼里,林温珩领着数名家奴候人。
窗外日影爬过半尺地砖,陆太傅慢腾腾地现了身。
他在门边略站了站,抬眼望了望天色,又拂了拂袖口,俨然摆足架势。
林温珩也不恼,只温雅一笑,叫人备座:“太傅近日可还安好?许久未听闻您开嗓训人,本相还当您老已然驾鹤西游了。”
陆太傅鼻腔里重重一响:“劳林相挂心。老朽虽不中用了,但还能熬走几个宰相。倒是林相日理万机之余,尚有闲情研读那些坊间秽本、市井淫词,着实辛劳得很呐。”
“说来甚巧,本相正为此事叨扰太傅。”
他略一挥手,侍从退去,唯留两名心腹侍茶。
“陛下对此事颇为不悦,暗卫已在城中探查数日。本相也无意访得,几家涉事书坊的东家,似乎都是太傅昔日的门生。当然——咱们太傅是清流领袖,德高望重,怎会与此事有丝毫牵扯?”
“妙极!林相是要学那酷吏给人罗织罪名?老夫门生数千,岂能一一管束?若有人自甘下流,老夫自当清理门户。但林相若拿不出真凭实据,就休怪老夫参你污蔑清流。”
林温珩点头称是:“太傅所言极是。门生不肖,又与师长何干呢。只不过,您那位远在荆州的公子,是否也这么想着,本相就不敢妄断了。”
“我儿在地方恪尽职守,林相有这闲工夫操心别家子弟,不如先管管自家后园。听说令弟与那柳宿明往来甚密,仔细将来,给您送顶新绿冠子!”
“太傅多虑了。只要令郎别来惦记我屋里的人,这顶绿帽,自然扣不到本相头上。”
“我儿子行的是青云正道,哪像你,专钻那见不得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