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媳妇都没着落,就要先给臣子做起媒来。
有这闲工夫来烦他,怎不去折腾自家那两个宝贝儿子?
他揉揉太阳穴,淡淡道:“天色已晚,林爱卿且回府歇着罢。朕既应了替温珩堂妹另择良配,自不会食言。”
林老太爷委屈巴巴地觑着眼睛:“老臣这条命早该随先帝去了,如今连讨个侄女婿都要遭人嫌晦气。”
李嗣宁一个眼刀飞过去,林老太爷的脖子嗖地缩进了朝服领口。
他又转向一旁,挨个慰问了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诸位爱卿为国操劳多年,朕心甚慰啊。”
最后才转向跪得像块望夫石的柳情,语气轻描淡写:“柳爱卿的奏本,改日再递。”
说罢,转身与白郡公热络地商议起朝事,再未多看他一眼。
第19章 柳郎罹祸走水劫
蹲在宫门墙角的青砚扑过来:“少爷,您再不出来,守门的军爷都要把小的当贼拿了。”
“嚎什么丧,”柳情伸出两根手指抵住他额头,“你家少爷我命硬,阎王殿前溜达一圈又回来了。走,咱们去醉仙楼,今日得吃顿好的压压惊。”
青砚小跑着追他影子,嘴里不停:“公子,东街刘婶家的芦花鸡下了八个蛋。”
柳情哼笑:“嚯,比你能下崽。”
“蛋足有拳头大!黄澄澄像夜明珠哩。”
“夜明珠?你小子梦里见的吧?”
“还、还有城东走水了,烧红半片天!”
柳情幸灾乐祸:“啧啧,真倒霉,刚没一个孙家,又要倒一个高门大户。这火烧得好,最好把那些贪官污吏的别院园林全烧个精光……等等,你是说城东……不就是咱们家的方向吗?”
他颅中轰隆作响,官帽歪斜着坠在耳际也浑然不觉,拔足狂奔至巷口。
浓烟滚滚,染黑了半边天,几根焦黑的房梁支棱在地面,像死人伸向空中的指骨。满地尘灰被风卷起,只留一摊黢黑的炭渣。
主仆二人的心,也随着那烟,一点点往下沉,直沉到肚脐眼底下,落不到实处。
青砚嗷地哭出声:“厨房新蒸的馒头还没吃呢。”
柳情腿一软,手撑在烧塌的半截砖墙上:“我的紫泥砚台,值二两银子啊。”
他突然想起什么,疯了似的往里头钻:“租契!我的租契还在——”
在摸到那焦黑的纸灰时,他终于绷不住了,泪如雨下:“这日子真真真没法过了……”
青砚正抽抽搭搭,见自家主子哭得比自己还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