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春林不愿意住院。
陈隐当然不会多劝,他们爱怎样怎样,难听一点,就算死了责任也落不到公司头上。
既然落不到公司头上,那她还有什么可操心的。
陈隐看望胡春林只花了几分钟,剩下的时间,她不想回公司,只想去找陆悯。
陆悯刚交完费,返回手术室走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难过,没有担忧,一如既往的淡漠。
陈隐步步靠近,这次穿平底鞋的缘故,走起路来没有声音,直到紧紧挨着陆悯坐下,陆悯才发现她来了。
“里面是谁,养你的人吗?”陈隐夹着嗓子说话,用自认为十分和善的语气询问。
她当然不是体谅陆悯,也不是心疼陆悯,只是觉得,都这种时候了,想问人家情况得做个样子吧?
陆悯比较意外陈隐的反应,他甚至抬起眼打量她,确认面前的是她,他才缓慢应声:“是的,是我大伯,我是大伯养大的。”
“你大伯怎么了?”
陆悯老实回答:“被电瓶车撞了,在小区后车库倒了半天才被人发现,来医院的时候失血过多,昏迷不醒。”
一开始听到说大伯,陈隐其实没觉得有什么,直到陆悯的大伯被推出手术室。
男人应该有五十多,近六十了,太阳穴上有一道狰狞的肉疤,像是被人抓破的。
陈隐隐约觉得熟悉,她总感觉见过这个老男人。
手术比较成功,但人苏醒还需要不少时间,这期间陆悯只陪了半个小时,后来找了护工。
陆悯下午还有工作要忙,不能时时刻刻守着。
陈隐也就跟着一起回去了。
下午面见了罗毕言,因为搬运事故,罗氏以后供货会用更多车辆,每辆车减少运输量。
晚六点。
陈隐回到家,家里监控已经安装完毕,她看着高高挂在顶上的摄像头,挥了挥手,没人理她。
陈隐换洗衣物,在吹头的时候,用身体挡住摄像头,在死角下,拔掉插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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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那个位置是死角,摄像头根本拍不到,想找肇事者,只能看看外面的监控,一个一个排。”
陆悯在和他大伯所住小区的物业经理电话沟通,他说:“好,明天下午六点之后我过去,可以吗?”
“六点?六点我们下班了,你早点来吧,下午三点。”
入户门有声音,听那噼噼啪啪的动静就知道是陈隐来了,陆悯站在阳台,没有回头,“三点我也要工作,你们可以把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