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相爷厉害?自己都没参加过科举,却可以给天下士子做考官,您不厉害谁厉害呀?”
好大一长串的话,都不带停一口气的,
如果沈令蓁的言语是炮仗,恐怕早就把这房里的一切、包括屏风后的周定珩一起炸到灰飞烟灭了。
可周定珩没有灰飞烟灭,反倒踩着急切的脚步,绕过了屏风。
视线里,娇小的身躯缩在宽大的被衾里,就快要陷得看不见了,背对着她,几乎拱成了虾米。
因为她痛,痛得难以忍受,所以才要拼尽全力也戳他的痛处吗?
他为什么不能参加科举呢,因为生来就有腿疾。
他是个瘸子。
人人唾弃嫌恶的瘸子。
“我当然厉害了啊,沈小姐夸到点子上了,如果我不厉害,谁来害你父亲,谁来不计前嫌,把沈小姐娶回家呢?”周定珩把她挖出来,
看她光洁的后颈上全是汗,粘住了缭乱的青丝,他伸手把它们全部顺出来,青丝攥在掌心,
“沈小姐让我滚,但这里是周府,就算是滚,也轮不到我。”
沈令蓁早就被折腾得没多少力气了,连眼皮都睁不开,只能任由男人冷傲的话语飘在那里,捉不住,也推不开。
所谓“滚”,不过是她说的一句气话,她当然清楚整个府邸都是谁的,她现在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处境。
这么简单的道理,周定珩为什么要像三岁小孩一样,非要纠缠?
衾被连着怀抱,她被弄得有点热,缓了缓,吐出一口浊气来,“一年,一年而已,无论是相爷还是老夫人,都忍一忍吧,日子一到,我自然会滚的。”
“滚”字刚落地,一只大手托住了她的后脑,沈令蓁就这么被转了过去。
入目是男人硬朗的胸腹,包裹在质地上乘的衣料里,他总爱穿月白色的衣袍,好像这样,就能彻底把他衬托得无比光风霁月。
她想到今日一大早她的兄长出殡,侯府没了顶梁柱,而他就成为对外代表侯府的当家人,出殡的队伍浩浩荡荡贯穿全城,路人只当他仗义出手,以贤婿的身份为侯府遮风挡雨,可是他从来就只把利益放在第一位,面子功夫做得足够以假乱真。
“你以为,我没有数着日子等这一天?”周定珩对她说。
沈令蓁的冷汗掉下来,一定是因为腹中又传来抽痛。
他不让她好好休息,偏要在这种时候折磨她。
“相爷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周定珩看到她惨白的脸色,应当是被腹痛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