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任她怎么踮脚去够,都够不到。
沈令蓁先是觉得荒唐,听他一说,忽然停了下来。
一朵小花而已,被他抢走了,她再戴一朵便是。
所以转身过去,往妆台走。
周定珩看着她窈窕又决绝的背影,把夺过来的白花紧紧攥在掌心。
转眼,她已经又戴了一朵一模一样的白花,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羸弱可欺。
沈令蓁走过来,向玉冠玄袍的首辅大人盈盈施礼:
“有劳相爷为我兄长奔走,只是这会儿已经不早了,还望相爷莫要误了时辰。”
周定珩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作罢。
没必要跟沈令蓁一个小女子计较。
而沈令蓁送走了大神,却也站在原地,失神了很久很久。
这些插曲不值一提,今天,是送兄长最后一程的日子。
不必提之后,她低调坐上了专门准备的马车,远远跟在出殡的队伍后面,繁复的下葬仪式是兄长于人世间最后的告别,沈令蓁流不尽的眼泪比漫天挥洒的纸钱还要多得多,而出殡的人已走远,她仍旧不舍,就像扎根在了原地。
“小姐,节哀顺变……世子他会早登极乐的。”两名婢女和蒋嬷嬷都在安慰。
观之沈小姐这几日的状态,她们以为她早就已经看开了,
却不想今日她好像要把眼泪流干。
这种时候,最好就是相爷来哄的,
不必说相爷本来就是沈小姐即将嫁予的夫君,就光说今日出发前他来厢房的那一回,多此一举的提议分明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两个人却也没有好好说过几句话——
只是可惜,相爷在仪式刚结束就匆匆离开,根本没有分半点关注在沈小姐身上。
在郊外逗留许久,沈令蓁出发回到周府。
刚从侧门进府,便有说话声传来:
“这像什么话?啊?你们就是这么糊弄我的?”
嗓音直白尖利,是个女人在训斥。
“谁家有你们这样的?倒是好得很呢,如果不是宫里的中贵人刚好到灵济寺办差,跟我说恭喜恭喜,怕不是要等到珩儿八抬大轿把人娶进家门,我才知道吧?啊?”
沈令蓁循着无人注意的偏僻路走近看,
只见一众仆从簇拥着一位高髻妇人,眉眼秀丽,约莫四十二三的年纪,一身洋红色大衫,对襟上的绣纹花团锦簇——
这必然是那位一直在栖雾山灵济寺里吃斋念佛的周老夫人曲氏,
与周定珩长得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