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消呢,可有人竟惹我生气呢。头一天儿我老婆子看到那帕子就知道你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没想到,你还有更多花花肠子等着我老婆子数落呢。”
周澈换了个姿势,把另一只肩膀也靠上门框,正面对她道:“青楼也是楼,酒楼也是楼,我不就是听说了嬷嬷对我的评价,跑去那边取取经吗?您既然知道了我昨日去过千鹤楼,想必也听说了,我待了一盏茶时间都不到,也来不及做坏事儿。”
“谁知道你来得及来不及?”赵嬷嬷眉头拧了一下,老脸一红,又叉腰道:“再说你那是逛一圈儿的事吗?你那是逛一圈儿的事儿吗!你把五殿下一个人扔在家里,自己去那种地方,你心里好意思?我老婆子都替你臊得慌,提笔都不好意思往那邑司簿上写,怕坏了咱家殿下的名声。”
“我错了,行不行?”周澈说,“您老人家消消气儿,既然您是殿下的主簿,我是殿下的驸马,那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儿,难不成,嬷嬷还真想把我送到那大理寺牢里去?”
“你也能去个大理寺?顶多去刑部。”赵嬷嬷继续骂她,但声音比方才低了一点,想是那股气儿还没消,但理智略微回了笼。最起码她还是周家嫡次子,理由虽不中听但也能理解,怎么也比殿下新婚三日就和离来得强。她深吸口气,继续道:“往后,你再不许去那些个腌臢地方。出门前,记得与五殿下说一声,记住没?”
“记住了记住了。”周澈快步走到她身前儿,笑呵呵地抖开自己的折扇殷勤地往赵嬷嬷脸上招呼了两下,赵嬷嬷瞪她一眼,“大冬天儿的,驸马爷是想把老婆子扇病了,再不多嘴吗?”
“嬷嬷哪里的话,”周澈收回扇子继续人畜无害地对她笑,“嬷嬷今日教训得好,‘小子’受教了,往后嬷嬷就别自称是咱半个自家人儿了,”赵嬷嬷瞪大了眼睛看她,周澈话锋一转继续道:“那就是一整个自家人,咱们三个,相亲相爱嘛~”
赵嬷嬷狠狠白她一眼,“这话也就是在咱自家府里说的,在外面可不敢这么讲,老婆子倒是活够了,你才多大岁数?嘴上也不知道安排个把门儿的,白长了个唇红齿白的样儿。”
她痛骂了这许多,气已消去大半儿,又远远瞄了一眼饭堂里端端坐着的人,见南宫裳对此没什么异议,也便递了个台阶过去,“行了,且饶你这一次,往后再叫我老婆子听说你那些个荒唐事儿,一并给你写上去。”
“是是是,”周澈点头如捣蒜,“那,我送送嬷嬷?”
赵嬷嬷皱眉,面上绷了一下,“你不想着好生伺候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