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是故意的?”
“是。”
“那个人也知道她是故意的?”
“知道。”
花无眠沉默了一会儿,把妆台上那支没打开的胭脂盒子拿起来,又放下了。
她深吸口气,道:“你朋友是想等对方开口求她。”
周澈没有说话。
花无眠转过来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长,但她看清楚了整件事。
“你朋友等不到的。那个人知道她是故意的,就不会开口。”她说着,又转回去,对着铜镜,“不是不想,是不愿意顺着她的意思走。你朋友如果想给,早就给了。不给,就是在等一个条件。”她伸手把鬓边那根簪子拔出来,换了一根,看了两眼觉得不合适,又赌气把那根簪子给换了回来。
周澈看着镜子里她的动作,道:“换一根吧,这根还是我小时候送你的,你戴了那么多年,够回本儿了。”
花无眠没有立刻回答,她对着镜子,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手指碰到耳垂时停了一下,像是有些发烫:“依我看,你…这朋友,也够混蛋的。”
周澈轻声笑,“关系又不熟,好东西,凭什么给…那个人用。”
花无眠撇了下嘴,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真的不熟嘛?那你这朋友又怎会有此烦恼呢。”
周澈没有应声。
花无眠忽地站起来,道:“周
二,你看着我。”
周澈抬起头,看见花无眠摆了个起舞前的姿势,她忽地抬手,袖口垂落,像一道瀑布从高处流下来。
她的动作很慢,先让袖子自己落完,再让身体跟着过去。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步摇的流苏扫过她的耳侧,轻微地晃荡。她将手臂扬出去,在空中停了一瞬,没有收回来,像在等什么东西接住她。等了一下,没有等到,她收了回来,转到另一边。
房间里没有乐声,只有她脚步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像踩在水面上。
周澈坐在窗边,看着那片让众人为之痴狂的人影在房间里来回移动。像一只飞了很久的鸟落下来,又飞起来,始终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
花无眠跳完的时候,停在窗边,背对着周澈。她的袖子还没有完全收住,垂在身侧,微微晃动。
周澈坐在那里,为她鼓掌。
她知道花无眠是个命苦的,进千鹤楼,是被她那赌鬼父亲骗进来的,才八九岁的孩子。
周澈从小厮混在千鹤楼,里面所有姑娘的故事她都听过。
或泪湿衣襟,或拍案而起,或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