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白离胡乱敷衍:“顺手的事儿,娘你别太夸我。”
苏兰嗤笑:“我才懒得夸你,怎么不拿着篮子去摘,衣裳都染成黑的了。”
白离不在意道:“就我这衣裳,染黑了别人也看不出来,没事儿。”
苏兰瞪他:“瞎说。”
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各不相让,一旁看戏的白钰忽而道:“方才我回来的时候,瞧见柱子在哭,说是把家里的鸭子看丢了。”
“该背时,”苏兰语气不太好:“一天到黑只晓得耍,还比不上我家阿离,起码牛没丢过。”
上回白离脸上的伤就是柱子留下的,苏兰烦柱子得紧。
白离:……那还是丢过的,幸好自己机智的找回来了。
“就是就是,”毫无心虚之意,白离趁机自夸:“都说了我办事,妥。”
白钰轻笑一声:“哈哈哈,还是阿离听话。”
一家三口吃完桑泡儿,苏兰去灶屋做饭,白钰提着扫帚清理院子,白离用葫芦瓢舀水洗手。
落日坠山谷,圆月悬疏枝。
农家人忙碌的一日悄无声息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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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哥,阿离哥,太阳都晒屁股了,快起来。”
王二牛奋力推着瘫在床上装“死”的白离,累得额角浮上一层薄薄的细汗,偏生白离却一动不动浑似跟床融为了一体。
“我再眯会儿。”
白离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王二牛,懒散道:“咱们又没什么大事要干,一天天起那么早干什么。”
前几日白离还没觉察出味儿,每日一早送走苏兰,就跟王二牛一起在院里数数蚂蚁或者去村里找两条狗摆摆龙门阵。
现在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屁孩儿,每日最多就帮着家里洗洗碗,放放牛,晒晒衣裳,除此外也没什么必须要做的大事,做什么非要大清早起床。
所以早上苏兰一走,白离直接回屋里继续补觉了。
“别睡了。”
王二牛坐在床边直喘气,待缓过来后又哄着白离:“苏婶白叔回来要说你是懒虫子了,白离哥,咱们出去捉泥鳅吧。”
“青天白日,昨日又没下雨,你去哪儿捉泥鳅。”白离直接拒绝。
王二牛又道:“咱们可以去捉鱼,捉鸟,爹昨天回来说堰塘边的枇杷树结果了,咱们要不去摘点回来吃。”
村里的果树大多无主,谁抢到就是谁的。
“不起。”
“阿离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