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错了……”
依旧跪在地上的人,也都明白过来,他们只顾着看热闹,先是被人利用而不自知,后来又出言不逊惹怒公主,一个个忙扣头求饶。
“都起来,以后莫要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参与是非。”
让他们跪了那么久已是惩戒,她这一声令下,围观的人群谢恩之后,都速速起身退了出去。
只留下跪着的赵家人,健安堂里的一些药童还有病患,还有不远处一辆特别显现的马车,程盼兮一眼就看出那是垣王府的马车,那里面的人大约也就是皇姑姑和垣王妃了。
看到马车里皇姑姑恳求的目光,程盼兮还是柔和的开了口。
“赵老夫人也请起,赵家公子已经去了,早日入土为安!”
知道公主不再坚持验尸,周氏终于止住了啼哭,她也不管赵老夫人了,默默的起身回到儿子的马车上,给他又加盖了一条厚厚的毯子。
赵夫人跪地扣了一个头,又婆子扶着慢慢起身,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老了,糊涂了,也清醒了。
程盼兮受了她这一拜,这不是给她的而是给皇姑姑的,这是歉意,是认错,这是她们欠皇姑姑的早就该还了。邵席霖把她揽在身侧,见赵夫人起了身,不想再让她面对那些人,带着她走进了医馆。
看到赵家人萧瑟的背影,清河长公主心里五味杂陈,恨吗?她是恨的,那时候虽然也有公主不详的声音传出,但是都是私底下,偷偷的说,自从他过世之后,流言才一夜而起,以至于变成街头巷尾人尽皆知的事情,也成了毫无避忌的传言。
她和赵宣成亲不过百日,他就丢下她,可是与他相处的这些时间她过得很是开心,他对她的喜欢是没有参假的,临去的时候他说从不会后悔娶她,但是说的最多的却是对不起,说他们骗了她,说一定是上天的惩罚,才会让他不能与她多一刻相守。
她也是在他过世之后,才在他的书房里看到了许多她的画像,还有他留给她的一整箱的书信,她曾一一打开过,才发现这些都是他们没有成亲时他偷偷写下的,他最后写封信曾写明:
“吾深知如此刻意的接近你,不是君子所为,可是在遇到你那一瞬,吾下定决心要娶你;吾愿用余生换与你片刻的相守,惟愿此生长些再长些!”
清河长公主擦拭着眼泪,她扬起头,在心里默念:宣郎,你可知道君不悔,妾亦无悔。
所以尽管他逝去之后,无论这么多年赵家怎么苛待她,怎么无视她,她都会暗中相助,她只是希望他能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