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滨市警察局局长办公室里，副局长黛安·福斯特把第二叠材料放在桌上，推到局长面前。
罗伯特·格兰特局长没有马上翻开。他合上手里那份关于“假圣使”案件的汇总报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黛安副局长坐在他对面，很有耐心地等着。
“这些材料，你都看了吗？”罗伯特局长终于开口，“我在湖滨市警局干了二十七年，从巡警一路做到局长，见过街头帮派火并，也见过邪教在废弃仓库里留下的人体碎片。但是像这样离谱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遇见。”
“我都看了，而且有同感。”黛安副局长说，“虽然我比你晚入职几年，但是见过的场面也不算少了，这件事，我无法下结论。”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仅最近一周时间，全市一共接到四十七起与‘米白长袍人’相关的报警。二十一起是假冒‘圣使’蹭流量作秀，其中最多的是网红和失业青年，还有几个帮派外围成员给自己刷存在感。三起是帮助类事件，送食物、帮流浪汉治伤、从火灾现场救人，查不到任何目击者能指认真实身份。剩下二十三起是冒充‘圣使’干的坏事，打砸抢烧、威胁他人，其中大部分是肯特帮的人干的。不过，现在肯特帮也基本团灭。另外，群众举报的‘圣使’线索一共有一百多条，我们挨个查了，大部分是无稽之谈。被举报的人里有网红、有帮派成员、有邻居家讨人嫌的儿子，甚至还有几个学生和未成年人。”
罗伯特局长重新戴上眼镜，翻开第二叠材料的第一页，上面整整齐齐贴着举报信复印件和核实的处理结果。他又翻了几页，停在一封用蓝色圆珠笔手写的举报信上。举报信上的字迹圆圆的，生涩却很整齐。举报人有着乌熊裔的名字，举报对象是个叫林筱筱的东大留学生，举报理由是“能操控海鸥”。
罗伯特看到这里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从来不信这个“圣使”真的能操控海鸥，不过都是些障眼法罢了。
他把这一页翻过去，继续翻着后面的材料。
“整体说来，还是那个网红莉亚的直播信息最准，传播也最广。”他说，“那个莉亚拍到了那个人的脸，确实是黎明之眼的大长老，艾丽丝·莫罗本人。她给出的信息也都得到了证实，那个霍洛韦被抓，殡仪馆那个埃德加·赫胥黎的尸体前两天也在郊外林地发现，他的地下室之前清剿过，人体组织碎片和他们的邪教仪式痕迹都对得上。两个大长老落网或死亡，黎明之眼的力量在我们湖滨市基本就算消灭了。”
黛安沉默了片刻，还是试探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