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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肖恩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手机在光滑的实木办公桌上滑了一段才停下来。
“啧啧,你们看看,我伯父他老人家放在卧室的书桌都这么光滑明亮。”
他坐在查拉帮老大卧室这张舒适的真皮座椅上,两条腿在宽大的书桌上翘着,锃亮的皮鞋鞋底正对着四柱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老人。
那是他的亲大伯,查拉帮的现任老大,拥有曾经让湖滨市整片南区都闻风丧胆的名字。
现在的他,却瘦得像一具裹着薄被的骷髅,枯瘦的手臂伸在被子外面,维持他生命的营养补剂顺着输液管流入固定在他手背上的滞留针里,成为他目前仅能依靠的一点生命燃料。
床头柜上放着刚刚换下来的空药瓶,那是德肖恩今天下午亲自拿来的“补剂”,里面加了他连续放了三个月的微量重金属,这种“补剂”每次都是他亲自拿来,然后亲眼盯着它被一点一滴地输入老人的身体。
三个月,时间也差不多了。
德肖恩吐了个烟圈,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里按灭。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枯瘦老人,嘴角的弧度慢慢耷拉下来,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房间里除了他还站着三个人,最靠近办公桌的是一个绰号叫“断牙”的壮汉,也他的头号心腹。
他的脖子上纹着一只呲着牙的狼头,手臂粗得像别人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