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了。
苏珊从门后抄起一根棒球棍，车钥匙攥在手心里，发动了她那辆老旧的道奇。
车子开出去不久，天色开始变暗，车窗外的天空像被谁拧了一下，灰色从云层里渗出来，漫过整片街区。空气变得又闷又重，带着暴雨前那种让人后颈发紧的压抑感。苏珊开得不快，眼睛一边扫着前方的路，一边往两侧的巷子里张望。林筱筱则坐在副驾，盯着窗外的街警。
前方是几条昏暗的巷子，几条人物信息条在那里闪着绿色的萤光。
是莉莉，还有一个叫凯登的，一个叫马特奥的，以及几个身份标注为“辍学混混”的陌生名字。她仔细分辨了一番，那些信息条全部挤在巷子深处，目前一动不动，像是围成了一个圈。
“停车。”林筱筱说，“她在那边。”
苏珊踩了刹车，顺着林筱筱的目光看向那条巷子。她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对于林筱筱的神秘力量她已经适应了，不需要再问“你怎么知道”，只是把棒球棍攥紧，推开车门，跟着林筱筱快步走了进去。
巷子在两栋废弃的红砖老楼之间，路灯坏了，垃圾桶翻倒在地，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垃圾和铁锈的味道。
巷子深处，凯登六人组站在一群更年长、更壮实的混混后面，把三个女孩堵在最里面。莉莉站在最前面，把两个朋友护在身后。她的胳膊上挂了彩，血渍染到了她穿着的夏季短袖T恤上，她的左眼眼角肿起一块青紫色的淤血，校服裤子被扯破了一大片，露出里面同样被擦破的小腿。她的腿在发抖，膝盖微微打晃，但她没有后退，也没有低下头。
她身后那两个朋友一个缩着肩膀在哭，另一个脸上也挂了彩，蹲在地上抱着膝盖。
站在最前面的混混比莉莉高出整整两个头，目测快一米九，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他穿着松垮垮的工装裤和一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背心，双臂上纹着乱七八糟的部落图案。他皮笑肉不笑地低头看着莉莉，手里转着一把弹簧刀，刀尖在昏暗的巷子里闪着冷光。
“你的命，或者你朋友的命，你总得给我一个。”他的声音不高，但巷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到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我也不想为难你，可你这么倔，我在我兄弟们面前很没面子。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跪下，跟我道个歉，然后从你和你朋友里选一个。我就放另外两个走。”
“喂！”一个响亮的女生在巷子口响起。
混混抬起头。
巷子口站着两个人。一个个子不高的东方女生，穿着一件深色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