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排，地上挤得像早高峰的地铁车厢。所有海鸥都歪头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珠在月光下齐刷刷闪着光。
林筱筱跟它们对视了片刻。
“等着。”她说。
她转身拉开阳台门，按亮顶灯走进厨房。冰箱里有原身前一天在麦当劳店打工时带回来的两大包薯条，她取出来一股脑倒进一个塑料大盆里，端到阳台上。
她以前看过一部电影，里面的海鸥很爱吃薯条！
果然，海鸥们扑上去的速度比她想象中的还快。塑料盆瞬间被淹没了，只能看到几十个灰白色的翅膀挤在一起，偶尔冒出一只叼着薯条的脑袋，又被另一只挤下去。不到两分钟盆就空了。最大那只海鸥叼走最后一根薯条，仰头吞下去，然后冲她眨了一下血红的眼睛。
【当前对宿主态度：友善。
备注：它们下次还会来的。】
海鸥们一排排地起飞，翅膀掀起的气流把阳台上那层灰重新扬了一遍。
林筱筱目送它们消失在夜色里，决定以后出门最好在口袋里揣点吃的。
她转身准备进屋，隔壁房间的门开了。
艾拉站在门口，金色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顶，手里攥着手机，亮着的屏幕上是一个没拨出去的报警电话。她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T恤，表情中带着三分震惊七分困惑。
“林？”她上下打量着林筱筱，“你是怎么回来的？”
系统给出了艾拉的信息，林筱筱扫了一眼，确认对方对自己是“友善”的，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赤着脚，身上裹着一块血迹斑斑的麻布，头发被风吹得像个鸟窝，身后阳台的栏杆上还残留着几根海鸥羽毛。阁楼的闷热空气从阳台上灌进来，羽毛飘飘然飞进了屋。
“说来话长。”她捋了捋一头乱毛，“我要是说我是被海鸥带回来飞进阳台的，你信吗？”
艾拉一手搭上她的额头：“你是不是病了？或
者天气太热中了暑？你看看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这是学校戏剧社的道具服吗？你们那个戏剧社团怎么用这么脏兮兮的东西！”
艾拉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拉进屋，顺手打开头顶的吊扇，阁楼的扇叶缓慢地转起来，风很小，但聊胜于无。
“我真没事…”林筱筱的回答毫无说服力。
艾拉盯着她看了一阵，然后伸手把她拉到吊扇正下方，把她的脸、肩膀、手臂全部仔细看了一遍。
之前的粉色痕迹也消失不见，林筱筱的身上已经看不到一点受过伤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