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存在着让人深思的差别,何况堂兄沈扶江也并没有优秀到可以在弱冠之年达到封侯拜相的惊人成就,导致堂兄和父亲在官场上的位置都很尴尬。
尚书府前途平平,可常平侯府却因顾徵的存在直上青云。
老侯爷去世前到底还是为他扫清了做官的障碍,一向不肯服软的老侯爷,也学会了恳求同僚对自己的逆子照拂一二,顾徵年纪轻轻便有了戍守青州、击退突厥的功绩,当今圣上有意提拔他这样的年轻权贵。
若非万不得已,沈簌自然不会上赶着和顾徵撕破脸,尚书府上下三百口人,她只想让这些曾经追随母亲、爱戴母亲的人可以好好活着。
“见客人和见未婚夫”这样的角色差别落在一向机敏稳重的揽月耳中,她心里已经有了一杆秤,不再劝,应道:“奴婢晓得了。”
她走之后,内室的门并没有关上。
太阳彻底落山,乌云遮住弯月,天上零星的几颗星子缓缓闪烁,诚如沈簌所说,碎芳阁院落很大,偌大的院子里栽种着葳蕤繁盛的草木。
微风吹过,满园花草香。
侍女们已经去小厨房收拾饭菜,整座院子寂静恬淡,沈簌坐在廊下,抬头仰望湛蓝色的澄澈星空,裙摆随着双腿荡来荡去,忽然转头朝自己身后的人一笑道:“良朝,今天晌午你为何偷听我们说话?”
少女眉眼弯弯,将某人揶揄的神态学了十成十。
傅煜大窘,没想到她会秋后算账,但脸上的面具恰到好处地缓解了他的尴尬,本着君子坦荡荡的态度道:“我没偷听,是你们讲话太大声。”
“哦,原来是这样啊。”沈簌拉长声音。
“我在北疆做过斥候,耳力和目力本就优于旁人,不是刻意听的。”傅煜急忙解释,颇有一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沈簌只给他留了一个后脑勺,嗯了一声又道:“那你为什么提前走了?我出来找了你好一会,都没等到你。”
傅煜心中百感交集,觉得她这张嘴当真是厉害,既能叫他怒火难消,也能叫他转怒为喜。
听到她还想着自己,傅煜原本沉闷的心情也缓和许多,只是他没有立刻表现出来,更没有凑上去。
此乃良机,若是想要询问她对那个劳什子顾世子究竟是什么看法,傅煜直觉日后再不会碰到比现在更合适的时候了。
更何况本就是他占理,于是青年并不扭捏,果断道:“我听到你和那位侯夫人亲昵交谈,又很是关心远在边疆、立下赫赫战功的未婚夫,想着你一直不愿意告诉我实情,自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