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煜闷不做声走出正厅拱门,他的记性极佳,刚才跟着沈簌来的时候便在心里暗暗记下这座宅邸的大概位置,他漫无目的地走着。
途径一片栽种着许多翠竹的小石径,青年还是没能平复自己愈演愈烈的心火,他不能理解为何沈簌兜兜转转这么一圈图的到底是什么?
若是富贵,那自己一开始提出娶她时,她就应该毫不犹豫地同意才对,他好歹也是个皇子,也有军功在身,绝对不比常平侯世子差。
傅煜想到沈簌拒绝自己时的坚定,又默默地把这个荒唐的念头抛掷脑后,难道她与顾徵之间竟然是真爱么?怎么可能!
青年的脚步无论如何也迈不出去了,他心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念头,又恍然大悟似的想到一点。
“难不成她觉得我已经不值得信赖?只能认命嫁到常平侯府吗?”傅煜觉得自己窥见了这背后的真相,心里居然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放松许多,若是为此他再想想其他的法子便是,哪里就会真让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沈簌竟连一点信任都不给他,当真是糊涂极了。
傅煜绷直的唇角终于上升了一点弧度,他昂首阔步往来时的方向走,隐约记得沈簌所居住的碎芳阁在尚书府的东侧。
青年步子迈的大走得急,拐过游廊时不意撞上陈管家先行一步顶上来的肚子,眼见老翁仰面一倒便要摔在地上,傅煜眼疾手快拽住他胳膊,使劲将这位颤巍巍的长辈扶稳。
陈管家“哎呦哎呦”叫了两声,更觉得这把老骨头都要碎了,原本要斥责这盯着人撞的小鬼,看到那张玄色的面具,心里满是不祥的预感。
“小姐呢?她是不是和人吵起来了?”
傅煜没理解他的话,皱眉道:“什么?”
“哎呀!”陈管家又一拍大腿,急道:“我真是老糊涂了,忘了你是新来的,还没认全府上的人。”
待他三句并作两句,简练地将方才正厅里的人说清楚,傅煜摇头,“小姐并未和大人、侯夫人吵起来。”
这下轮到陈管家惊讶了,他不敢相信傅煜的话,又问一遍,“小姐连老夫人也没说么?”
傅煜依旧摇头。
“她也没在侯夫人面前提起要和世子退婚的事情?没有义正言辞地谈起彼此其实并不合适吗?”陈管家浑浊的眼神甚至有些单纯清澈,语气狐疑。
傅煜仍是不动如山的神态,告知这位老人正厅发生的所有事,他道:“不仅没有,小姐还和侯夫人相谈甚欢,二人感情深厚,举止亲昵,我走的时候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