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伯,良朝既然是我的,那赏银便从我院里走罢,不与公中混着,省的老夫人那边不悦。”她眼底闪过一丝讥讽笑意。
又庄重地加了一句,“良朝是我捡到的,自然是我院里的人,我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哪怕大哥也不行。除非婚后常平侯府将他遣回尚书府,否则此人就算死了也是我的鬼仆。”
陈管家一个头两个大,挠了挠自己发白的头发,明白三小姐很有主意,骨子里又倔强,她决定的事除非夫人亲自来劝,旁人的话一概不听。
可夫人都去世六载了,倒让他一个老头子承受这父女俩的夹板气。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陈伯知道该怎么跟父亲说的,总不能叫一个仆人断了我与父亲的舔犊之情。”说罢,她提起裙摆便迈上台阶。
傅煜坦然地跟在沈簌身后,目光落在她一晃一晃的青绿色裙摆和若隐若现的小巧绣鞋上,听完沈簌堪称霸道的话,他心里被一种古怪的感觉充满。
他生来便是皇家子弟、天皇贵胄,母妃受宠那些年更是少年张狂,一直是居高临下俯视别人的角色,一朝龙在土,却被豆蔻少女霸道地划为了她的所有物。
更让傅煜隐隐觉得心脏猛跳的是,前面的少女对他的真实身份清清楚楚,她知晓他的高贵、他的傲气,却仍然底气十足,与和他谈条件时的谦恭判若两人。
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她呢?
傅煜心里的答案下意识地偏向后者,这个同样张狂执拗、懒于伪装的少女才是她真实的性情。
人在没有性命之忧的时候,自然会表露真实的想法,傅煜懒得去揣测沈簌说这些话究竟是单纯的混淆视听还是另有目的,他觉得自己有一点绝对没有猜错—
沈簌很想活下去,却不畏惧死亡。
青年不自觉地勾起唇角,眼里流露一丝兴致,沈家小姐真是个妙人,他越来越不想离她而去了。
走在他前面的沈簌其实根本没想这么多。
若是被她听到傅煜兜兜转转的心声,嘴巴估计张的能塞进一只鹅蛋,无情嘲笑此乃无稽之谈。
她之所以把话说得这样蛮横,只因她对这一大家子的脾气秉性都相当熟悉。
她若软弱可欺,其他人自然会踩在她头上作威作福;而沈簌若强硬不妥协,自然有其他人退让。
在见识到傅煜的身手之后,沈簌当然不可能将这样一个武疯子拱手让人。让他留在身边侍候,除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培养感情,日后若他查明北疆战局真相,心里会记她沈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