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都冻成了冰,心情缓和之后又立即融化成了一池春水。沈簌不禁看愣了,回过神来火速放下帘子,重新将那张脸跟自己的视线隔开。
“好。”她的嗓音细听起来还有些发颤。
少女早将指尖的锦帕团的乱七八糟,偏她自己并未意识到,脑子里不自觉地回想起刚才那一幕,本就单薄的脸皮滚烫。
晋王不会认为她倾慕他吧?应当不会。
沈簌想到昨夜到底没耐住好奇,询问傅煜究竟有什么可以让她跟顾徵退婚的好方法?
峻阔挺拔的青年站在自己面前,虽隔着几步,身形却依旧如同矫健的猎豹舒展着,他坦然道:“没想好。”
沈簌想,自己当时惊愕的表情绝对相当明显,不然傅煜绝对不会同样的身形一震。
她大吃一惊,别说是做的前世噩梦了,就连该做的法事都抛在脑后,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冲上太阳穴,炸的她眼眶疼。
“你不是答应我了么!”沈簌急的敬语都没喊,硬生生将后半句“难不成殿下还没过河便要拆桥吗?”咽进肚子里。
她可不会天真以为傅煜是心善的大好人。
说穿了此时的傅煜也不过弱冠少年,看到木头菩萨一般的少女勉力维持的端庄娴静面孔崩开,心底竟觉得暖融融的,分明深夜却如同艳阳天一般。
他竭力忍着笑,庆幸没有偷工减料,给自己做了这么一张严密结实的面具。
青年一本正经地说:“不错不错,本王确实答应了三小姐。”
他看着沈簌怔愣楞的眼神,实在忍不住了,遂背过身去,更理直气壮地说道:“但本王却并没有说自己已经想到了万无一失之策,可以立即帮三小姐退亲啊。”
前世傅煜来给她守灵时,嘴上依旧刻薄,更何况是这一世年轻十岁的青年晋王,这几日他们同进同出,不理世事,二人之间的距离也拉近许多。
所以傅煜最初的警戒心已经淡化大半,他一向说一步想十步,这次却成了例外。
沈簌心里不断重复他是王爷、皇子,不能跟他硬碰硬,需得心平气和地讲道理。但她觉得自己宁心静气的功夫还没到家,不然现在怎么会觉得自己的头发快要向上竖起了呢?
不仅如此她还有些想哭,经历过这些诡谲愤懑的事,她本以为自己修得一颗金刚不坏之心,没想到却被一个促狭货坏了道行。
这样想着,彷佛委屈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眼眶里顿时包了一汪小水潭。
“不过嘛,本王也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