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煜身负重伤,脑子又不大清醒,沈簌主仆皆是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女郎,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他搀回客院。
节庆日来上香的信男信女多,现在寺中外来客却是寥寥无几,这也方便了几人动作。
沈簌她们搀着人刚过垂花门,正巧赶上用完晚膳的逐星出屋,见了她们这副模样,逐星忙小跑过来想要搭把手。
“小姐,这是何人?”
沈簌胳膊有些酸麻,不过没腾手,沉声道:“快去请戒嗔小师父与他三师兄。”
逐星果然闻到这陌生男子身上刺鼻的血腥味,来不及多问,一溜烟跑走。
宝光寺原本便为主仆三人准备了三间厢房,只是揽月逐星一块住惯了,空下了一间,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好不容易将人扔到床上,沈簌终于能揉一揉自己胀痛的小臂,垂眸看见傅煜脸上的面具,又想到他那道斑驳的伤口,心下有了主意。
“去打盆热水,拿块帕子来。”少女声音沉静。
揽月应是离去。
几息间,客房内只剩他们二人。
沈簌凝视着意识模糊的青年,倾身在他耳边低声唤道:“殿下?”
无人应答,傅煜一双剑眉无意识皱得更紧。
沈簌无奈至极,看他狼狈的模样竟有些莫名想笑。
她见过风雪夜里高高在上的晋王,也听过这人在她棺前刻薄嘲讽的话语,但彼时的他都是揣着皇子尊贵的。
而现在的晋王则宛如跌入凡尘污泥、双翅尽折的白鹤。
少女的眼睛里爬上一丝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复杂情绪,说不上是惋惜还是惊异。
“殿下对自己也未免太狠心了些,您这模样莫说臣女,便是陛下娘娘们见了也难认。”
沈簌转念又想到上辈子他曾说过的话,心里那点意外感削弱许多,她与晋王相处甚少,前世死得早故而不知晓他最后的结局。
只是这样的狠心与手段,或许他能登上帝位也不可知......
少女思及此,忙止住脑海里大逆不道的念头,俯身轻轻地揭开他的面具。
如揽月逐星那样的婢女瞧不出其中奥妙,沈簌这样自幼擅长丹青之术的闺阁小姐看几眼便知道,傅煜脸颊上的伤口看似狰狞可怖,其实是混了水墨颜料画上的。
为保险,他应当还掺了后山野兽的血,看着闻着自然逼真。
先入为主的人见了这张脸,恨不得离他八丈远,当然也不会仔细端详。
譬如此时,揽月拿着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