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英雄人物,若是折在阴谋诡计里,未免太叫人寒心。”
沈簌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语调惋惜。
揽月道:“小姐不必过于忧心,吉人自有天相,晋王爷为百姓战,想来北疆百姓们也会为他祈祷的。”
“但愿如此。”沈簌轻嗯一声。
她重新阖眼,倚在靠枕上,感受着马车车身轧过青砖路时传来的细微声响。
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世停灵第三天,深秋雨夜中,傅煜撑伞前来的身影。
惨白的灯笼映照摇晃的灵幡,玄袍白靴的男人收拢纸伞,水珠重新挥洒在淅淅沥沥的雨幕中。
沈簌站在棺头,他站在棺尾,一言不发,目光却直直地盯着沈簌的方向。
几乎有某个瞬间,沈簌心中忐忑,觉得傅煜看见了她,他好像一直都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就在沈簌被那道视线彻底笼罩,不安地想要避开时,傅煜先一步移开了目光。
男人薄唇苍白,眼下一圈明显的青黑色,扫一眼便知他最近没有休息好,但孤魂的行动范围和清醒的时间都少得可怜,沈簌不知他在忙什么。
傅煜自然也没同一具尸体倾诉。
半柱香后,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才打破四周的沉寂,“今夜便是最后一晚停灵日,明早常平侯应会携棺下葬,本王不便在场,提前送你一程。”
沈簌心中不自觉地蔓延一丝不舍。
“本王……我有时在想,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世道,为何好人总是命运多舛,而作恶多端者却能活得自由自在?我十三岁随舅舅去了雍州,迄今已有十七年,经的事多了才明白一个道理。”
傅煜缥缈的目光重新落在虚化的沈簌身上,仅一眼便转过身,沈簌望着他宽阔笔直的脊背。
他的语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和怒意。
“只有手握权柄者才有说话的资格,否则便只能任由他人搓磨。”
说罢,他径直走入朦胧的雨幕中,俊逸削瘦的身影被这场秋雨彻底掩盖。
那是沈簌最后一次见到傅煜。
正如此时此刻一样,她从不知道在傅煜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后来又经历了什么,她与傅煜在同一片迷雾的两侧。
沈簌这样想着,缓缓沉入梦乡。
…
“小姐,小姐,我们到了。”揽月轻声唤她。
少女睁开惺忪双眼,一双葳蕤的桃花眼倒映着柔和的日光,眼尾向上翘起,白皙面庞上的细小绒毛染成极浅的淡金色。
马车已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