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
今天刚好是裴公去世的第七日。
“我已经上了香,多谢。”
提到父母,裴炽的神色少许波动,看向元小禾的视线亦不像之前冷淡,多了一抹浓重的墨色。
好似,她这个人被他完完整整装在眼睛里面了。
脑海中骤然冒出这个念头,元小禾心跳有些加速,扭头说了一句,“不用谢。”
两人的晚膳依旧是裴炽做的,蒸饼、菜汤以及用葱油煎的豆腐。
这次的碗碟元小禾取了珍珠白的一套,白绿相间,她吃了一块鲜美的葱煎豆腐,终于好奇地问出口。
“你、你为何会做这些?”
烛光摇曳,裴炽的五官有一半被阴影覆盖,他平静地陈述事实,“作为北镇抚司的人,你不应该觉得奇怪,在京城,官员的俸禄除去人情往来后,所剩通常不多。”
本朝官员的俸禄历朝历代算是少的,裴炽的父亲裴慎又向来清廉,从不收取他人的好处与贿赂,从裴炽记事开始,他们家的积蓄就没有超出千两银子过。
一千两银子听起来很多,可要养宅子,养加仆人一起的六七口人,还要交际往来,裴夫人每月都是精打细算。
这等情形下,裴炽会下厨就显得十分正常了。他们家养不起手艺精湛的厨娘,而裴炽的口味偏偏有些挑剔。
“对啊,裴公连京城百姓的瓜果都不肯收。我们……去抄家时,也只搜到了七百两的银票。”
元小禾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抄裴炽的家她也有份儿,尽管她后来听说牛百户把银票又还了回去。
那些银票还是裴公为裴慎的婚事准备的。
元小禾心虚地不敢再吱声,默默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豆腐,用行动表示,裴炽做的饭菜真美味啊。
她很喜欢!
裴炽看着面前的少女吃的头都不抬的样子,冷淡地收回了视线。
“睡前,我烧上热水,你记得沐浴。”
“是,是……”
这下,元小禾不止是心虚了,还羞愧地恨不得把脑袋钻进地缝里,她都忘了自己打扫了一整日的诏狱,身上定然有腥臭的气味。
饭后,裴炽果然烧了许多热水。
元小禾一脸羞愧地进去,老老实实地在小间里面洗了半个时辰,努力闻闻身上,只闻到一股茉莉花的香气,她才敢出来。
厨房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
她走到院中,发现裴炽正在仰头看天空的半轮月亮,背影萧肃沉冷。
传闻今日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