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修远,可你也活不了。我会让你们两个合葬,这样你会开心一点吗?”
她是真的有些好奇,杜修远的恋爱脑里掺杂了太多自我,他无能,狂妄,颓废,而阿兰雅可是正值青春,某种意义上十分单纯。真爱能战胜这仓促滑稽的死亡吗?
滚滚热泪从眼眶里奔涌而出,不得不承认,哪怕是如此狼狈,如此绝望阿兰雅,也是美丽的,甚至比她莫名其妙柔弱可怜的样子多了一种熊熊燃烧,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疯狂焕发的力量。
她好像一块玻璃,擦去蒙尘,痛苦地醒来,清明,透彻。
“多谢你……你……”阿兰雅说不下去了,俯身于地,死寂般闭上了眼睛。
她从未真正当过一个奸细,也不具备应有的素质。若非如此,也难以与杜修远相爱。
那一天她外出放牧,抱着小羊羔唱歌的时候,余光忽然看见草丛里一个人影。那是一个陌生的汉人,穿着闪亮的铠甲。她好奇之后,没有过多犹豫,将他拖进了自己的毡帐。
上天有好生之德,阿兰雅才得以在父母双亡后活下来。她虽然有王族血脉,可过于遥远,父母在世的时候也并未得到任何优待,而父母过世后,他们反倒对她有所注意,给了她一些牲畜。
命运在一开始,就标注了价格。
几天后,有人来到毡帐,告诉她这个男人的身份,给她下达了命令,让她跟着这个男人,去往归远城,到时候再听命令。
阿兰雅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没有勇气拒绝。那人先是用血脉绑架她,然后用这个男人来威胁她。
这是阿兰雅生命中,除了父母之外,第三个与她如此亲密的人,第一个如此截然不同的人。身在蒙昧的丛林,她被一只意外的飞鸟吸引,别无选择。
没想到这一辈子这么短,没想到结局是这样的。
阿兰雅滚滚落泪,颤抖着端起送到面前的酒杯。面前的女人声音那么温柔:“喝吧,一点都不会痛的,喝了就可以睡了。”
她其实还有一些好奇。你有没有爱过你的丈夫?你杀死他的时候会心痛吗?你是不是很恨我?为什么要让我跟他合葬?因为爱,还是因为恨?
可是死亡盘旋在头顶,阿兰雅什么都不想问了。她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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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锦默默站了一会,转身出去,吩咐香兰和桂花:“给她换身衣服吧,体面点。”
都要合葬了也不在乎这个。
香兰和桂花这两个名字是可继承的。最开始的两个丫鬟是跟罗芳一起长大的,主人是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