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她就是为了这事?
身前人太过沉默,汤元不由自主抬起头。
蓦然就对上少年似笑非笑的懒淡眼眸,陈慕白松散背靠着阳台,影子长长拉到了对侧的名人格言墙上,一手随意抓着栏杆,偏头看着她说:“你不觉得,我们两个这样进教室很奇怪?”
汤元瞬间愣了:“有吗?”
“我在前,你在后,我没事,你哭过。”
“啊?!”
意思你这样像我对你做了什么。
汤元从未设想过的角度,连忙攥起手心那团纸低头擦眼睛,生怕对陈慕白造成困扰。
“别擦了。”
身前那道懒淡的声音再度传来。
汤元再度停住动作。
“越擦眼睛越红。”
汤元只好放下手,眼睛又不知道往哪儿放,盯着地面水磨石的花纹,又不知不觉瞟向陈慕白搭在身侧的手,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陈慕白看着她,没有办法说:“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哭,记得小学时你就很爱哭。”
“不知道。”她低着头,声音很低。
记得小学时,陈慕白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那次是元惠被送进医院,看爸爸和姑姑的神情,应该是很严重,从小到大的认知里,住院都是一件特别严重的事,代表这个人快要不行了,从前邻居家有个老婆婆,有天120救护车来拉走,没几天汤元喝到了白事酒。
汤元害怕元惠要死了,第二天上学特别伤心,教室是一所巨大的放大器,上课时安静老师在上面讲同学们在下面听她感觉只有一个人,下课时吵闹老师走了同学们打闹她感觉只有一个人,一个人越想越伤心,课间去办公室送作业的时候就忍不住哭了。
陈慕白那时正在白葭办公室等着白葭给他削苹果,白葭削完递给他擦擦手嫌弃了句这么大苹果还要人削好才吃,她想起元惠也很喜欢给她剥橘子,放下作业转头哭得更伤心迅速走出办公室,没几步陈慕白追出来,问她怎么这么爱哭,又有谁欺负她了,掰开苹果,问她要不要吃。
女孩子低头抿着唇,低垂着稚嫩柔和的睫毛,眼睑微微泛红,一双眼睛覆上一层晶莹,在眼眶里打着转欲坠不坠。
陈慕白知道自己又不该说的,玩笑补救:“再哭变成红豆汤圆了。”
汤元抬起手背抹眼泪,仰起双眼看向阳台外。
陈慕白咔哒咔哒按着手里的笔,稀疏平常说:“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别跟小学一样被人拿了钥匙一个人放学背着书包边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