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屋檐下,若是他整天惦记着要见吴述之,让她看了心烦,她当然可以把他赶出去,等他见到了曾经的敬重之人,了了心愿,再重新搬回来。
她心绪不宁,没耐心和张有道说完自己的打算,只说了前半段话,至于后半段“见了之后再回来”却是一个字也没说。
她说完就走,张有道慌忙去追,被拦在门外。
张有道垂头丧气地回到屋子。
他坐立难安,把耳朵贴在墙上,试图听听隔壁的动静。
但墙壁太厚,一点声音也没有传过来。
他皱着一张脸,是生平从未有过的沮丧。
张有道后悔莫及。
他不该想见吴述之的,倘若知道喜月厌恶吴述之至此,他怎会……
他应该去找喜月认错,希望能继续留下来。
可是想到喜月刚才失望的神情,张有道一时间没了勇气。
他辜负了喜月平时对他的好,惹得她那样一个人竟然说出赶人的话来,他怎么有面目再去求喜月。
张有道整夜未睡,将自己的物件收拾好,又写下了一张欠条,列明这些时日在府上暂住、吃用等花销。
他不会平白占了喜月便宜,定然会加倍偿还。
临走之前,张有道要和喜月好生告别。
他敲开喜月的门,郑重向前作揖。
喜月看他肩上挎着包袱,感慨他行动迅速,昨天刚说了让他走,今日他就收拾好了。
张有道心里有许多话要说,可真的见了喜月的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他后退两步,退至屋前台阶下。
他把衣袖一扬,双手拱于胸前,略高于头,姿势无比正式。
“婶婶,这些时日多亏婶婶照顾,我定会回报。”
喜月听他的话,竟有种诀别的意思,恍然记起,昨日让张有道离开时,话没有说清楚。
她只说了让走,没说他还可以回来。
她走下台阶,欲去扶起张有道。
她的柔荑搭在张有道手背的瞬间,被反手握住。
张有道抬起头来。
台阶上,喜月居上,张有道在下。
张有道目光灼灼,看着喜月的眼睛不曾眨动。
他的眼中有火焰似的光在闪动。
张有道明白他这一走,定然还会有回来的一天。
不过世事多变,谁知道他离开的这几天,喜月又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有些话,他必须得在离开前说清楚。
他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