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蠢透了。
喜月心道:我既不是你真婶婶,又没有所谓的叔叔,当然是不难过的了。
但想到她此行来的目的,她便扬起衣袖,轻遮面容,看着像是因为在小辈面前落泪,自觉失态,才故意遮掩。
张有道连忙站起,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喜月往前一歪,恰好倒在他的怀里。
张有道僵在原地,躲也不敢躲,怕把婶婶摔着了,抱也不敢抱。
喜月心道,这叫什么拥抱。
她把头埋在张有道怀里,声音微颤:“已经许久没有人安慰过我了。”
张有道顿感十分凄凉。
此刻在他的心中,喜月不再是他的婶婶,而只是一个可怜的、没有依靠的柔弱女子。
她需要安慰,而他能给予安慰。
他抬起手,搭上了喜月的肩。
之后的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喜月在他怀里待了有半个时辰。
她想,张有道的肩膀一定酸了,一直站在那里,他的腿也肯定痛了,但他一句怨言都没有说。
她将脸贴的更紧些,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
她喜欢这种感觉。
——两个人紧密相拥时,她会有一种错觉,自己像是巢中的幼鸟,无时无刻都有人保护。
她已经许久没有抱过人了。
过去,她只抱过小娘,抱过吴述之。
而今抱了张有道,她才发现原来不同的男子,他们的拥抱是不一样的。
吴述之身上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而张有道的怀里,是墨香。
她扬起纤细手臂,揽上他的腰。
张有道大惊。
他还是没敢推开喜月,担心自己推开的举动会让她更难过。
喜月声音含糊,唤道:“有道——”
不知为何,张有道这次没有自称“侄儿”,而是回道:“怎么了。”
“你去了文人宴,功成名就,必定有许多人给你介绍高门贵女。你还会记得昔日陪伴的小娘子吗。”
张有道皱眉解释:“我在家中并无交好的小娘子。”
喜月笑出了声。
“假如我就是你交好的小娘子呢。”
她许久没听到回答。
喜月并不在意。
在她看来,或许世间男子都一样,更爱高不可攀、满是傲气之人。
“我当然是要选你的。”
她听到了张有道的回答。
“高门贵女自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