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连十日,都属于“越境大比”。
春光烂漫,骄阳高悬蓝天。神教的旗帜如烈焰飘扬,火红的旗面上,金边太阳纹熠熠生辉。
“同界小试”刷掉了一半人,看客们的热情却不减反增。因为在小试被内院拔擢、或者被仙门钦点的很少,往往到了大比,才有修士能入云端尊者的法眼。
而内院司教和仙门师长们看中了谁,便会送出一枚符牒。大比不论胜负,只论符牒有无,寻常人得了一枚符牒便欢天喜地,极少数的天才则会被多家争抢,五颜六色的符牒聚集在同一片场地上空。
参加大比要更换统一的衣物和武器,以免不公。
顾怜已经准备就绪,坐在候场席。
候场席分为两半,一半是两院门生,一半是四海散修。所有人都穿着相同的黑色道服,拿着刚挑选的武器。不过,两拨人的气氛截然不同。门生们秩序井然,正襟危坐,无一人交头接耳,散修则各行其是,或跟前后左右寒暄,或在席上比划,适应着武器的手感。
一名座位靠后的散修弯弓搭箭,调试着弓弦。
突然,他邻座的人不留神打到了他的胳膊,箭射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箭镞撕破阳光,直冲前排。散修们犹在说笑,箭影已擦过他们的臂膀、掠过他们的发丝,徒留尖锐的嗡鸣!
“啪”的一声,箭杆被反手攥住。
箭尖的锋芒一闪而逝,映在幽黑的眼眸中。
散修们这才发觉差点酿成了大祸,安静下来。只见在坐席最前方,天光如倾酒。少年半侧过身,右眼离箭镞仅毫厘之遥。他不回头则已,一回头惊人,无情的神色与出众的容貌,无不像一柄薄刃,往在场之人的心头剜了一刀。
少年稍稍使劲,折断的箭杆掉在地上。
造成意外的散修松了口气。但不知为何,他好像从箭杆联想到了自己的命运。那少年瞥了他一眼便转回身去,他却有种直觉:要不是身在大比,断掉的恐怕就不是箭杆,而是他的脖子了。
散修们窃窃私语。
“哪来的小孩儿?”
“你没住馆阁吗,连他都不知道。”
“俺外地的,不知道他咋了!”
“不咋,你等死吧。”
闲言碎语过耳边,顾怜微不可见地皱起眉。打散修,他作为斗剑场熟手很有心得;但这同时意味着,散修们也对他十分了解。
果不其然,很快有人提起了他号称“虚舟客”的峥嵘往事,并添油加醋地到处讲。“是嘛”、“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