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斩——斩月仙师的道袍!”
罗纷高呼出声,更激动地挤上前:“顾仙友你哪个路口捡的,我也想去!难怪灵气浓啊,清光内敛流水无痕,一定是天山灵蚕丝!!!”
孟晞也诧异地说:“阿顾,你认真的吗?道场这么多年了,从没听说过有人捡到仙师法衣!”
周衡道:“顾师弟,莫非明察殿一别,你又有奇遇?”
三人当中,仅周衡冷静一点。因为他见证过仙师传书为顾怜执言、当空飘雪阻止师尊下令,眼下虽为道袍暗惊,但莫名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罗纷还在追问:“求你了顾仙友,你快说吧!怎么捡的,从哪捡的???”
“其实不是捡的。”顾怜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认为是时候摊牌了。他挑眉道,“我在山里碰到他,他把衣服给了我。”
罗纷问:“他为什么把衣服给你?”
顾怜道:“因为他想给,我哪知道为什么!”
罗纷问:“他为什么想把衣服给你呢?”
顾怜:“因、因为我需要他的衣服!”
“哦哦哦,所以你为什么需要他的衣服?”
“因为我没衣服——我当时没衣服!可以了吧?!”顾怜的脸开始涨红了。
但罗纷依旧很茫然:“你怎么会没衣服呢?顾仙友,你离开秋毫台的时候明明穿着衣服呀!”
“我去山里洗了个澡——坐牢一晚上谁受得了?碰到宣赦的时候,我——我在水里!”顾怜霍然起立,迎上阿光纯洁的注视,脸更熟了。他咬牙切齿道,“能不能别当着小孩的面问这些细节?我也不知道宣赦搭错了哪根筋,其实我有衣服在岸边的,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反正他把衣服丢给我穿了就这样!!!”
突然有人叩门,周衡险些被茶水呛到。
罗纷呆滞了,仿佛把顾怜“没穿衣服”、“在水里”、“不要当着小孩的面问”糅合起来,得出了扭曲且惊世骇俗的结论。
门没关紧,林准负手而入。他刚处理完顾怜留在秋毫台的烂摊子,怒道:“吵吵嚷嚷的,不成体统!顾怜,你是不是言语冒犯了斩月仙师?我都听见了!”
顾怜一屁股坐回去,不想给他腾位置。
罗纷恰好回魂,目光幽幽地捂住顾怜的手。顾怜莫名其妙,想把手抽出来,愣是没抽动。小少爷满怀敬畏地望着他,沉声说:“顾仙友,你被仙师看光啦。”
周衡一口茶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