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睁大。
秋毫台长卿道:“怎么不读完了?顾小仙友,你看这‘一派胡言’、‘通篇鬼扯’,落款是何许人也。”
顾怜的胸膛起伏数次,喃喃道:“……宣赦!”
此话一出,不仅他呆住了,周衡和罗纷也大为惊讶。罗纷伸长脖子,试图瞻仰仙师真迹,周衡则望向师尊,见其乐呵呵地点头,才敢相信。
唯独顾怜还沉浸在震惊中,半晌没动一下。昨夜救他的人,真的是……
斩月仙师?!
少年缓缓伸手,“惊鸿咒”没有再触发。纸张不动,他碰到了风干的墨痕。
顾怜眼中微光闪烁,抿住了唇。
秋毫台长卿看着这一幕,感慨道:“好啦,好啦。顾小仙友,仙师亲笔足以洗清你的嫌疑,你若确定无误,便请回吧。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以后可得注意些。”
“……无误。”顾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居然当众认错了,“我刚才……没好好看。”
纸张飞起,回到秋毫台长卿的桌案上。长卿召周衡过去,让他整理卷宗。
周衡的随从说:“两位,我送你们回馆阁。”
“有劳了。”顾怜突然变得很有礼貌,罗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紫袍少年不知是归心似箭还是怎地,快步离开了秋毫台。
此时夜色渐深,风雪渐重,密匝匝有碎玉声。殿内冷寂,一片霜华融化在长案孤灯的光晕里。
周衡问:“师尊,顾师弟当真与仙师有了一夜之缘?”
“你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不对劲。仔细着仙师的清誉!”秋毫台长卿隔空点了点他。
周衡道:“惭愧。”
“得了,别一天天的说了缺德话就‘惭愧’,干了缺德事就‘抱歉’。”他师尊道,“许是巧遇吧,真是有福气的小子。若没有仙师见证,他这事儿查是能查,但肯定会耽搁大比。斗剑场那种地方,多得是死无对证……罢了,把仙师真迹拿过来。哎,能不能找个框裱着啊?”
周衡恭恭敬敬地捧起手书,却是一愣。
他看着这张不知何时被掉包的纸,念道:“霁青商行神兵府借券?谁写的欠条,好丑的字……惭愧。‘因手头紧张,暂欠贵店五百六十枚灵石锻剑费,三个月后偿还。以霁青道场外院院长林准的昭雪鞭为质,欠款人:顾怜。’”
周衡:“……”
周衡道:“林外院长知道他的法器被抵押了吗?”
他跟师尊面面相觑,秋毫台长卿猛拍桌道:“仙师真迹啊,仙师真迹——那可是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