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不哭!”
结界里,少年蓦地一抬眼睛。
“斩月仙师?”
他生就一双丹凤眼,因年龄尚小,不够标致,显得偏圆。当他抬眼盯人时,仿佛狸猫攫住了猎物,微挑的双目一动不动,摄人心魄。
李肴一溜烟跑了。
下一刻,御剑之人风风火火地赶到。顾怜看清此人,收起了浑身是刺的架势。
来人是个仙姑,正是“孟司教”。孟晞穿着外院司教的棕色道服,一看满地狼藉,就知发生了什么,道:“瞧你们干的好事。阿顾,李肴又来刁难你啦?”
少年硬邦邦地说:“没有。
他碰不到我。”
“他怎么老跟你过不去啊!”
顾怜道:“用不着操心。他能挨到我半个指头,算我没睡醒。”
“得了吧你。斗剑斗剑斗剑,院规不许的非要干。说,是不是又看上哪把仙剑了?”孟晞一边从兜里掏东西,一边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了他一通。
顾怜道:“谁说我要买剑了?”
孟晞道:“那你还能买什么?”
两人对峙片刻,顾怜别开头。孟晞一愣,放缓语气问:“阿顾,你……你去找人买消息了,对吗?”
十年前,顾怜举家被灭。那天晚上,年仅五岁的顾怜听见了魔头的名字:延夜。男孩什么都忘了,唯独这个名字没忘。多年来,他一有机会就去山下打探,可惜时隔太久,往事已模糊不清。
顾怜不想谈及自己的失败,冷冰冰地说:“别管我。”
孟晞道:“我不来管你,你怎么去投名啊!”
少年“唰”地回头,只见在道姑手中,举着一枚法契。她催动法契,将结界解开,说:“行了,出来吧。”
顾怜狐疑地问:“林匹夫肯提前放我出去?”
“对院长放尊重点!再有三刻钟,拜师大会便不能投名了。这届大会有斩月仙师——”孟晞拍手道,“还不快走?”
顾怜戒心极重,谨慎地迈出一步,见真的放他出来,转眼飞身上岸。
他是孟晞带大的,从到外院开始,便一直养在仙姑膝下,仙姑亦对他视如己出。可是孟晞宽容,外院的院长则相反。顾怜刚提到的姓林那位,姓林名准,最是严苛。他视顾怜为眼中钉、肉中刺、外院不可不治的师生大患、内院不可不防的混世灾星。
林准会让顾怜提前出结界?法契的来源绝对有问题。
孟晞转身,露出背后的竹筐。竹筐没有盖,顶着一片大大的荷叶。荷叶簌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