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山林,白露才发现绿栀已经放下手机,这会儿轻轻的靠在座椅上休息。
她总算能正大光明的转过头去,车内的光线昏暗,但外面城市的灯映照了进来,明明灭灭的在绿栀干净的脸上闪过。
白露的目光一寸寸的描绘这个女人的五官,微微敛着的眼睫在脸上打出一道浅浅的弯影,鼻子细巧挺直,唇色嫣红,带着一点水润的光泽,毫无防备的温和与平静。
白露想,她可能发疯了。
春节结束之后,一切又重新进入正轨。
亦方集团因为年前做的几个项目买卖,算是周转出来一部分钱,相应的也砍掉了很多预算,这一入一出,年度审计的报表出来,数字上总算是好看了些。
当然,这些钱在庞大的银行外债面前依然杯水车薪,只不过是拿出去拉新的投资倒是多了几分底气。
三月底,公司融资部为了应对一季度的贷款到期急的抓耳挠腮,新的借贷却迟迟没有批下来。
白露也被办公室紧张的气氛弄的有些辗转反侧,最后不确定的问绿栀,她是不是可以去求求周赢。
“周叔叔是行长,他总会有办法的吧?”白露托着腮,眉头紧皱的蹲在绿栀的脚边,一边看着她拿着画笔在画架上勾勒。
今日是个周末,外面阳光很好,把人晒得十分惫懒,她今天没事,便过来找绿栀玩。
白露自从上次来过这里,很是喜欢频繁过来,逐渐生活作息都与绿栀慢慢变得相似,至少到了周末,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跟着一群二世祖出去鬼混。
她想的其实没有错。
周家本来就是银行体系的翘楚,又跟白父相交多年,由他们从中牵线搭桥,确实可以少去很多麻烦。
绿栀微微低头看着白露,这小姑娘进公司不到半年,公司里的诸多问题,她当然无法解决,但能看在眼力,也算是长进很多。
“上次的事情,我们已经跟周赢撕破了脸,如今借贷被卡说不定都有周家的手笔,你去求他有什么用。”绿栀正在对着一盆怒放的向日葵练习画静物,一边声音平静的拆穿这些事情不太光明的内幕。
绿栀把手里的调色盘放下,目光落在白露身上,笑问:“难不成你还喜欢他?”
“谁喜欢他?!”白露闻言,蹭的站起来,矢口否认:“周赢就是一小人!唯利是图!我以前真是瞎了眼!”
绿栀笑了下,对她的反应并不惊讶。
果然是钱帛动人心。
白露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周赢对白家的一切算计都是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