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又一盘炙烤好的鹿肉送了上来,曹環夹起一块,肉片依旧软嫩多汁,只是炭火的焦香之下,多了层层香料的气息,与肉香相得益彰,吃起来则是另一番滋味。
“曹评事喜欢哪一种?”王禹看向曹環,随意地问道。
“下官……”曹環舔了一下嘴唇,答道,“殿下这儿的东西都极好。”
王禹轻叹一声,说道:“今日小酌,曹评事不必如此拘谨,不如这样,私下里就以字相称,你也不必一口一个下官。”
“这……下官不敢。”
“随你吧。”王禹微微一笑,“反正我以后只叫你怀瑕。”
尴尬得笑了笑,曹環露出一个你怎么样都好的表情,默默低头吃菜。
几轮菜上过,曹環逐渐有些燥热,脸颊也微微泛红,她不禁松了松领口,仍觉得有些热。
这也难怪,烤炉置于敞榭中,烤起肉来本就源源不断地散热,木窗边又摆了炭盆,穿着厚棉袄,待久了自然坐不住。
犹豫片刻,曹環脱下棉袄,起身将其放在美人靠上,又坐了回来。
只着夹袄果然舒服了不少,连端杯、拿筷都比刚才轻松。曹環吃了几口之后,又往后靠了靠,目光投向远处。
雪仍在下,天色也有些发白,湖边柳树的枯枝尽数垂着,像是在宣纸上草草勾勒了几笔。
她托着腮,斜靠在椅子上,偏这时一阵风夹杂着雪花灌了进来。曹環不由得缩了缩肩膀,目光也瞄向了一旁的棉袄。
她正纠结着,王禹已将一个手炉递到她手中。
暖意顺着手掌缓缓流进全身,曹環忙道了一句:“多谢殿下。”
王禹难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柔声道:“这夹袄难以抵御寒风,若你不嫌弃的话,我叫她们取一件轻裘来。”他顿了顿又道,“当然,回暖房也行,那边更舒服些。”
转了几圈膝头的手炉,曹環才说道:“麻烦殿下叫人去取轻裘吧。”
王禹点了点头,叫来身边的侍女,吩咐了几句,她就匆匆退下了。
“冷得话,不必勉强,别到时候又病了。”
曹環笑道:“殿下放心,下官平素身体还可以,上次只是意外。”
“哦?”王禹的目光再次落到曹環身上,问道,“其实,我也很好奇,怎么案子破了,石荣揪出来又判了流刑,你倒是病了。”
深深看了一眼王禹,曹環缓缓开口:“殿下以为,这案子真的算破了?”
她说这话时,声音已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