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環别过头,侧身将他让到屋里,“你们殿下又要做什么?”
“殿下有请。”
内心默默翻了个白眼,曹環问道:“什么时候?”
“现在。”
“现在?”曹環的声音顿时抬高了八度,又补充道,“那他得等着了。”
“这……”十七面露难色,“烦请曹评事尽快。”
“可以。”曹環勾起嘴角,“那你去厨房,帮我烧一锅水,我还没有洗漱。”
“好。”十七摇了摇头,转身向曹環家的厨房走去。
曹環收拾洗漱这段功夫,十七已有些坐不住,不为别的,是呛。
“曹评事。”十七咳嗽了两声,“你用的这碳也太呛了。”他这样说着,还用手在自己面前挥舞了两下。
目光循声瞥向十七,曹環不由得腹诽道,到底是宰相门前七品官,他这日子听起来就比自己这个八品官强。
“就是最普通的木炭,呛点儿也正常。”她淡淡开口解释道。
一旁的十七尴尬地笑了笑,默默走向窗边。
等曹環收拾停当,已到了巳时。曹環裹上棉衣从里屋出来的那一刻,十七的嘴角轻微地抽了抽。
“曹评事。”他犹豫着开口道,“你就穿这个去?”
“不然呢?”曹環低头看了看自己,并未看出半分不妥之处。
十七张了张嘴,到底是憋出来一句:“会不会,过于厚重了些。”
“厚重?”曹環像看异类一样看着十七,撇了撇嘴,说道:“这天寒地冻的,我可不敢穿太薄。”
“好好好。”十七不敢多说,又打量了一眼曹環,嘟囔道,“这也不是不行。”
屋外的阳光正好,雪仍慢悠悠地飘着,积在地上薄薄一层,亮晶晶的。
车轮压着积雪,偶尔传来嘎吱声,马车走得很慢,摇摇晃晃,但里面放了炭盆,曹環穿得厚,半分也感觉不到冷,反而被烘得昏昏欲睡。
下了马车,曹環也终于看清了别院的庐山真面目,院墙很高,外围的树不少,但离院墙有一段距离,这种能起到隔绝作用,却藏不住人的设计,必然是用了心的。
她匆匆望了半圈,才跳下马车。
十七引着她,仍是从角门进去,只是穿过廊道后走了另一个方向。
拐了几个弯,便到了游廊尽头,踏上青石台阶,就到了敞榭。
临水的一面半卷着帘子,雪中湖景一览无遗。两侧则临时安了木窗,隔绝风雪,一圈的美人靠也都铺上了几层锦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