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拎着食盒跳进院子的时候,曹環正裹着棉衣敲隔壁的墙。
“曹评事,你这是……”
“嘘。”曹環秀眉一皱,竖起食指挡在唇上,扭头示意十七噤声。
她又努力敲了墙壁几下,终于传来一道男声。
“曹大人?是你吗?”
“是我!”曹環大声答道,“张大哥,我这两天染了风寒,劳烦您帮我往大理寺送一份请假的文书。”
“好,我这就过去取。”
瞄了一眼十七,曹環又道:“我包块小石头扔过去就行,省得过了病气。”
“行,曹大人,你直接扔过来就行。”
从怀里取出写好的文书,曹環的目光向地面扫去,十七已快步走过来,将一块平滑的小石头递到她眼前。
“多谢了。”曹環轻声说道。
她将文书折成纸袋状,将石子放了进去,再将口折叠封住,用手使劲捏了捏,用力往墙的另一边扔去。
“收到了,收到了。曹大人放心,一会儿我就去大理寺。”
“多谢张大哥。”
“客气了。”
等隔壁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曹環才道:“请吧。”
“曹评事请。”
曹環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十七跟在她后面,顺手关上了屋门。
食盒打开,先端出来的是一碟鸡丝炒笋、紧接着是炖蛋、汤羹和小馄饨。
抿了一口色泽金黄的汤羹,曹環抬眼看向十七,问道:“这是鱼肉羹?”
“肉是鲫鱼肉,不过是用鸡汤炖的。”十七如实答道,“怎么?不合口味?”
“没有没有。”曹環连忙摆摆手,她本以为是鸡汤,尝了一口肉才发现是鱼肉,便小心翼翼地喝起来。
一旁的十七看了她一会儿,又道:“刺已经去干净了,曹评事大可放心。”
闻言曹環只笑了笑,又用勺子搅了搅碗中的汤羹,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心中却道,一条鲫鱼,去骨剔刺,用鸡汤炖,还配上火腿丝、笋丝和香菇丝,这哪里是吃鱼,根本就是吃工夫。
不怪晋惠帝何不食肉糜,感情不是傻,是真就那么认为。
腹诽归腹诽,曹環一口也没闲着,眼看风寒要好,那这佳肴必然要停,账也大概率要开算,便宜嘛,不占白不占。
等吃饱喝足,十七将热好的汤药端了上来。曹環扁了扁嘴,抱怨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药可不可以免了?”
十七还没说话,大门外忽然响起了叩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