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六十年了,比在柘阳的时间更久。
凭心而论,厄城的初始条件并不差于拓阳,至少此地没有被战乱波及。
可是,厄城却越来越坏。
“大人,这五年里,厄城发生了五千多起失踪案……”
应良勃然色变,震怒出声:“仲万!”
仲万的话被打断,他已经年老,但不代表他不知道这当中的蹊跷。
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来厄城时,他们也曾一起努力过。
但他不再问。
良久,应良脸上的怒气消散,重新恢复平和。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任命诏书,细细展开抚平,对仲万说:“忘记这里的一切,马上我们就能回到柘阳了。”
仲万枯木般的粗糙的手指拭去泪水,他颤颤巍巍地躬下身,只道一声“恭贺”。
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他回不去柘阳了。
仲万的修为本就不高,这几十年来更是没有用心在修炼上。
寿元将近,也无谓再与应良争辩。
拉开门,火热的夏风也暖不了他积重难返的寒躯。
而长廊上迎面而来的是身着橘金色锦袍的少年,他双手抱臂,嘴角噙着冷笑,像是特意等候在此。
仲万有些迟缓地侧身退到一边,随即躬身行礼。
那日晚宴,他没有出席,也不知晓眼前之人是泠羲的师弟,但能大摇大摆地行走在城主府中的生人,身份岂会低微。
他静候暮野走过,却没料到清亮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不必多礼,仲主簿想必很了解厄城这六十年的变化,有空可以与我们女郎详谈。”
不等他反应过来,少年继续沿着长廊,向东而去,仿佛只是恰巧路过。
仲万抬起低久了有些昏胀的脑袋,模模糊糊的视线中那道背影那么昂扬,和腐朽的厄城格格不入。
他终于意识到,是黎山的人啊。
*
贾绍元受了一肚子气,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留在城主府完成核对与清点,当然他也不会放过追踪泠羲的一举一动。
但泠羲每日的行动轨迹正常到,就算他汇报上去,黎湘多半也不会细看。
炎炎夏日,贾绍元对自己的前程感到凉凉。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得知泠羲独自去了西郊煞气腹地。
厄城西南方向的大片地界早就被阴山狱海溢出的煞气染透了,不仅不能种植庄稼作物,甚至连活物都无法生存。
而就连当世大能,也难以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