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深夜的谢家小院里,母女三人坐在院子里纳凉,旁边是春杏细声细气的声音,娘亲对春杏不像对她,即便春杏反复问一个问题,娘也丝毫没有暴跳如雷的迹象。
娘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春杏啊。
“姐姐,你在想什么?”春杏注意到谢献芹一直没有说话,忍不住有些好奇地探头探脑。
没等到谢献芹开口,旁边的谢玉娘道:“你姐姐啊,在想大事,别打扰她。”
说完,谢玉娘起身回了房间。
谢献芹看着谢玉娘的背影,关于自己卖身为奴的事情,她一直都没有和娘亲提及,可看娘亲现在的样子,似乎已经知晓了。
跟上谢玉娘的脚步,也离开了院子。
春杏看着两人的背影,挠了挠头,想不明白,收拾好院子里的东西回到东耳房。
春杏不知道的是,那位她一直羡慕崇拜的姐姐,此时正跪在谢玉娘的床边。
“娘亲,抱歉,我……”
谢玉娘在床头柜上摸索到一个木盒,取出放到谢献芹的手边。
谢献芹心中疑惑,“娘亲?”
谢玉娘笑了,“其实自从你十七岁后,我就一直在犹豫,现在你既然有了决断,为娘自然也不能落后,不就是卖身为奴吗,没什么大不了,再把自己赎回来就是了。”
“娘,您是怎么知道的?”谢献芹记得自己在家里的这些日子可从没有提及过哪怕只言片语,娘是从哪里知道的。
谢玉娘道:“前几日我听街西的老王说的。”
老王?谢献芹皱眉思索,街西什么时候有了个老王了,娘平日里不是不爱出门吗?
“行了,别想了,反正你娘自然有你娘的本事,你手里的这些钱足够你把自己赎出来了,要怎么做,全在你。”
说起这个,谢献芹目光不离手中木盒,递还给谢玉娘,“娘,这盒子里的钱您留着,我想去。”
谢玉娘似乎不意外谢献芹的答案,只愣怔片刻,点了点头,“既然你有了主意,娘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有一条,你要记得。”
“什么?”
“活着。”
谢献芹不是很明白谢玉娘的话,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好,娘,我知道了,您早点休息。”
直到谢献芹离开很久,谢玉娘仍然抱着盒子坐在床上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很久,很久。
当初捡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她将自己所学一股脑全都灌输到这孩子的身上,其实是带着怨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