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前堂森严院落,后院稍显寂静。
都督早年有一妻,与其夫人青梅竹马,天作之合。奈何夫人红颜早逝,香消玉殒。从那之后,都督奔波军务,并未续弦。
因此膝下无儿无女,偌大院宅常年冷清。
讲到此,都督不免红了眼睛,哑然道:“有幸迎几位仙长莅临寒舍,给我这寂寥庭院添了几分生气。府中仆从疏粗,倘若有招待不周,只管直言,不必客气。”
云笙客气道:“哪里的话,我等还要多谢大人收容,贸然打扰,不敢再有奢求。”
“恩人客气了,奔波来此,一定身心劳顿。来人,带几位仙长去客房安顿休息。”
“不知恩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话落,云笙掀开眼皮,看向夜色笼罩下的男人。
“好啊。”
叶迟收回视线,跟着仆从移步前往客房小院。客房不多,云笙与叶迟一间,莫阳秋与谢落一间,桑泞独自一间。
院落干净整洁,枇杷树生得茂密,浓叶层层叠叠。
叶迟闲庭信步,将这整个院子转了个遍,最后在树下的石桌旁落座。
夜风漫过枝头,树叶沙沙作响。
皇宫魔气四溢,京城也不可能幸免。除去皇宫外,他还有许多地方可以调查。
叶迟思绪纷飞,想着想着又想到云笙身上。
魔气藏于袖口,缩起来静静等了片刻,见叶迟就只是坐着不动,忍不住从袖管中悄悄探了出去。
黑气自袖袍滑落,顺着腰腹蜿蜒而上。
魔气经七窍,经脉侵入体内,将逐步侵蚀灵根,灵力,污染神魂,催生心魔。
所以当那团黑气即将攀上脖颈时,少年动了。
他浅笑一声,收回托腮的手。
“给你脸了?”
闻言,黑气顿了顿,当做没听见,继续向上爬,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这修士一看就是个草包,只要侵入七窍,假以时日,他必定堕魔或被吞噬。
然而,黑气洋洋得意在钻进七窍的前一秒,一声尖叫刺破长空,飞鸟四散惊飞。
隔壁院落几人诧异抬眸,同时看向一个地方。
那团魔气被灵力灼烧,缩成一团黑雾四处逃窜。
“别跑啊。”
叶迟困住那团魔气,忍俊不禁,将它提溜起来。
奇怪,魔气如烟似雾,无形无质,按理应当抓不住,只能驱散或炼化。
但手上这团,不仅能叫,还能能触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