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走神。
我的脑海里还在回想刚刚大臣献礼的场景。
都是一些珠宝玉器啊,奇珍书法啊,还有送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白孔雀。
江知鹤送了我一尊玉观音。
很中规中矩,我觉得甚至可能不是他自己给我挑的贺礼。
②④
别说,还真有点困了,大臣还真挺多,然后在每个大臣轮番献礼的时候恭贺两句,有的嘴碎的还得说一大段。
说的都八九不离十,换汤不换药的东西。
我忍着打哈欠的欲望。
想念我的床了。
在酒宴之上,我其实没有喝多少,嘴里着实有些清淡,吃了些水果,填了填肚子,便听底下的臣子附和奉承,要不是没有条件的话,我甚至还可以嗑嗑瓜子。
不过想想看一国之君坐在主位置上嗑瓜子,实在是有损形象,所以说我没动。
我没喝多少,但是我看江知鹤倒是喝的不少。
我不知道他酒量怎么样,但我总感觉他可能心情不太好,真是一杯接一杯的灌下去,这哪怕是铁打的胃也够呛吧,况且他本来就体弱,我不由得有点忧心。
招招手,我找来小安子,让他去准备解酒汤,偷偷的送到江知鹤面前。
热乎乎的解酒汤送到江知鹤面前的时候,他漂亮冷淡的眉眼,突然间有些失神的可爱。
江知鹤本就生的好看——这个事实在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在我还是十几岁的少年的时候,我已知道这世上无人能及他容貌。
身姿飘逸,眉眼如画,明亮如月的一双凤眸,在我未曾参与的这一十一年,他变了,但他其实也并没有变。
当年他高坐云端,冷冷淡淡的当他的清冷贵公子,宛如枝上白雪,我不敢亵渎。
如今他满手鲜血,深陷泥淖,仙鹤落凡尘,甚至群狼环伺。稍有不慎,我怕他就要被旁人咬下几块血淋淋的肉来。
我不知他有没有察觉到,我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越来越频繁。
我对他,永远心生不忍。
幼时我虽混日子,却也心性简单,被骗过几回。
——那时我的祖父曾告诫我,心软之人,实则是无福之人。心软看似豁达,实则愚钝,看似善良,实则懦弱。
并且罚我跪祠堂。
自那一条登天之梯向我打开的时候,我已经踏上了一条不轨之路,注定以鲜血白骨铺成,注定以兵权刀刃相接。
事实上,自从我拿起刀上沙场的时候,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