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满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秦述玉拿着单子安静排在抽血窗口的队伍后,不多久就轮到她。
护士动作很快,冰凉的棉球在皮肤上擦拭两下,针头迅速地刺入皮肤,看着血液顺着软管缓缓填满采血管,秦述玉感到一阵目眩。
护士拔出针头:“好了。”
她用棉签堵着针口的位置,找地方坐下,等化验结果出来。
采血室人来人往,有几对年轻夫妻从秦述玉面前经过,男方小心翼翼地扶着妻子,或是轻抚对方的背,秦述玉目光追着他们的身影,心渐渐变沉。
即便结了婚,也还是只有自己一人。
靠着欺骗和隐瞒,就算婚姻能勉强维持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长椅另一边坐下一道人影,秦述玉想着自己的心事,没留意对方一直往自己脸上打量,打量片刻,那人试探喊出声:“秦述玉?”
乍然听见自己的名字,秦述玉下意识侧过头。
待看清对方的模样,她脸上浮出意外和惊喜的神色:“瞿老师。”
女人四五十岁年纪,眉眼温和慈蔼,不由笑起来:“真的是你,刚刚见了觉得面熟,一开始还没敢认。”
她目光落到秦述玉按着针口的手臂上,语气关切:“身体不舒服?”
秦述玉“嗯”了声:“头有些疼,医生让先做下血常规。瞿老师你呢?”
“我陪我女儿过来孕检。”
瞿老师指向其中一个抽血窗口,队伍后面排着一男一女,秦述玉看过去,正是她刚刚看到的其中一对年轻夫妻。
“旁边的是我女婿。”瞿老师说,“他是南嘉人,我女儿嫁到了这边,我这次过来看她。”
“几个月了?”
“四个月。”
“你呢,述玉,你有没有结婚?”
秦述玉点了点头。
瞿老师犹豫了一下,问:“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闻言秦述玉不禁移开视线,尴尬开口:“我……我现在没有工作。”
尽管自觉难以启齿,她还是如实地告诉瞿老师:“从您那边离职以后,我就没有再上班了。”
她在京港念的大学,读的英文专业,毕业后入职当地一家出版社做英文图书校对工作,当时部门主任就是瞿老师。
瞿老师很喜欢她,工作一年后开始让她接手文稿的翻译,只是后来家中出事,她必须赶回南嘉并待上一段时间,于是只能提出辞职。
瞿老师却给她申请了三个月的停薪留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