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了一道刺耳的吱呀声,真狩朔放下揉按太阳穴的手。他抬眼一看,就见松田阵平已经下了车,直奔现场而去。
坐在后排依旧头晕目眩的真狩朔,只感觉自己的脑浆都要被晃匀了。但他此刻在心理上的担忧彻底压过了身体上的难受,从后备箱翻出医疗箱后,真狩朔跟上了松田阵平。
然而刚走没几步,绿眼青年脚下的步子就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似乎是因为他的大脑还没从诡异的平衡感中脱离出来,真狩朔的耳边有轻微的嗡鸣,就连鼻腔也闷闷的难受。
宽阔的马路已经被警察清场,警戒线和闪着红蓝双色灯的警车七扭八歪地封挡了路口。
各处对讲机中传来嘈杂纷乱的对话声,真狩朔跟在松田阵平身后跨过了警戒线,只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高明!”
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见身后的真狩朔从他身边像支箭一样地飞了出去。
被密集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车侧门,蛛网般皲裂的车窗玻璃。
从驾驶座车门后倒出的半截身影还维持着伸手的姿势,他的掌心被击中,猩红的鲜血一缕一缕地顺着他的指尖落到地面,汇聚成了一滩血泊。
地上躺着的是一个眉心中弹的寸头男人,此刻他正双目空洞地瞪着天空,鲜血从他的脑后汩汩流出,染红了地面。那血液和他同伙流出的血液汇流到一起后,又被现场来回走动搜查着的警官们踩得啪嗒作响。
以上的一切在绿眼青年的眼底飞速掠过,但他就像是看不见眼前这血腥残酷的一切似的。
“高明哥,你没事吧?”真狩朔握住了诸伏高明的手,上下检查了一遍诸伏高明全身。
还好,看起来只是衣衫和发型凌乱了一些。绿眼青年松了一口气。
而诸伏高明不动声色地侧移了一步,挡住了身后惨烈的场景,语气中带了一丝责怪,“朔君,我不是说了不要过来的吗?”
“唔……”真狩朔刚想开口解释,但脑中的眩晕感似乎因为心理上的放松而反馈地更加猛烈了,他的胃中开始翻江倒海,胃酸涌上喉间。
真狩朔捏了捏鼻梁,他皱着眉,视线下移,似乎想要压抑住喉间的呕意。
“朔君?”诸伏高明似乎也察觉到了真狩朔的不对劲,有些担忧的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多问上一句。
下一刻,绿眼青年就已经转身跑到了街角,克制不住地干呕了起来。
诸伏高明吓了一跳,连忙跟了上去。
而在他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