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覆着一层阴影,心里说不出的软。
方夏拿着针,抬头示意对面的人一眼,便稳稳地将针尖刺进了那水泡里。针尖很细,扎进去的时候李远山几乎没什么感觉。方夏用布巾按着那个小口子,慢慢一点点把水泡里头的液体挤出来。
“不疼的。”李远山开口道,就挑个水泡的小口子,又不会流血,他还不至于脆弱成这样。
方夏点点头,手上动作快了些,将水泡里的液体挤干净了,又拿布巾帮着擦干净才算完。
“远山,”方夏把针又放到火上烤了下,“手伸过来。”
“小夏,手上的我自己来吧……”
不等李远山把话说完,方夏便一把握住人的手,拢在自己怀里,正好抵在他隆起的肚子上,这下李远山也不敢动了。
手上的几个水泡不算大,没一会儿功夫就都挑了。
“好了,”方夏把针放回去,又将手里的布巾叠好,“这两日尽量少碰水,过些日子就好了。”
“嗯。”李远山应了一声,凑到方夏身边将人揽在怀里。
暮色四合,院子里静悄悄的,灶房里飘出来米粥的香味,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要出来了。
“冷不冷?”李远山攥着人的手问。
这几日天气渐渐冷了,去年这时候方夏夜里都手冷脚冷,要靠着李远山暖和很久才行。今年因怀着身孕,方夏的体质倒是变了些,不再那么畏寒了。
“不冷的。”方夏靠在李远山的肩上,伸手轻轻握住自家夫君起了水泡的那只手,他不敢用力,只轻轻拢着,甚至还凑到嘴边吹了吹。
“远山。”方夏轻声喊人。
“嗯?”
“明日别这么下苦力了,活儿是干不完的,身子是自己的,可不能累坏了。”方夏顿了顿,接着说,“再说咱们雇了人的,你若是累坏了,我……我会心疼的。”
李远山没接话,侧过头在自家夫郎的发顶亲了一下。
“好,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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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着时间,离方夏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李远山这些天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家夫郎,连镇上铺子都不去了,全交给李云山盯着。他自己每日帮着看家里的肉摊子,偶尔出去砍柴也不敢走远。
他每天早上起来头一件事就是看看身侧夫郎的脸色,晚上睡前最后一眼也要瞧瞧方夏的肚子。
方夏有时候笑话他:“你一个汉子,又不是你生,你紧张什么?”
李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