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什么!
“我……我跟你们回家。”孙青青哽咽着说。
刘翠禾赶紧将炕上的袄子帮孙青青穿上,又寻了条围巾给她裹到头上, 孙母也扶着她慢慢从炕上挪下来,孙青青产后还虚着, 又痛失孩子,身子自然虚弱。
孙大柱上前几步转身半蹲着:“来, 大哥背你。”
孙青青趴在孙大柱背上,眼泪吧嗒吧嗒就没停过。
一家人扶着往外走,徐老太拦在院门口,脸色铁青,方才他们一堆人打自己儿子时她就气得要命, 奈何她一个老妇人拉不动那么多汉子,这会儿见他们要带着孙青青走,更不同意了。
“你们想把人带走?她是我徐家的人,你们凭什么带——”
后边跟着的孙小柱将斧头往她面前一举,徐老太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往后退了两步,脸都吓白了。
“这是和离书,”孙老汉走到徐老太跟前,举着手里昨日就找村里教书先生写好的字据:“你们写了,我们按手印。不写,咱们去衙门!你害死我外孙的事,咱们一并算!”
徐老太梗着脖子嘴硬道:“什么害死?她自己没本事,孩子生下来就没了……”
“放你娘的屁!”孙母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指着徐老太的鼻子骂,“你半夜将孩子抱出去扔了,或是怎么了?你以为没人知道?我告诉你,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今日要是不写这和离书,我跟你拼了这条老命!”
徐老太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撒泼又畏惧对面人多不敢,只好扯着嗓子朝着门外喊:“玉河村的乡亲们快来看看呐!这外村的人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欺负我们徐家没人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门口站着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有的交头接耳,有的指指点点,可就是没人上前。
吴大牛站在人群里,抱着胳膊,大声说:“徐老太,你可别在这儿喊了。你家那点破事,谁不知道?半夜把孩子扔了,把儿媳妇往死里打,你倒还有脸喊?”
徐老太气得要命,指着吴大牛就要骂两句,可旁边的李远山一瞪眼,不说话就将她吓住了。
另一边的柳满接着说:“就是!欺负人?到底谁欺负谁呢?孙青青在你们家过的什么日子?我们这街坊四邻的谁不知道?你看看人家身上的伤,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欺负你?”
“就是,就是,真不要脸!”姜彩云在人群里低声骂。
围着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吭声了。徐家的事,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平日里碍于情面不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