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了?还讲究什么?人命要紧!”
孙青青的身体软得好似一团棉花,毫无知觉地靠在李云山的怀里。她的头无力地向后仰着,露出苍白又瘦弱的脖子,几缕头发乱七八糟地沾在脸上,都被冷汗打湿了。
李云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人攥着狠狠捏了一下。
他咬着牙,收紧手臂匆匆往里屋走,孙青青比他想象中的要轻得多,好像不是个怀着身孕即将临盆的妇人,就这几步路,孙青青的血顺着他的手一点一点滴下来,让他的心也跟着越发沉重。
柳满托扶着孙青青的头,跟着一起进了里屋。
后边进来的周秀娘眼皮一抽,心里咯噔一下,不过眼下这场景也顾不得多想,只好赶紧指使呆愣着的吴大牛和后边的李远山:
“你俩快去找接生婆来!”说罢顿了一下,“远山先去将你二舅请过来。”
徐老太大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可还没来得及说话,院子里又跑进来几个人,都是听见动静来看看怎么回事的,乡里乡亲的,若是有个什么谁也不会放着不管。
院子里乱作一团,不过到底还是有懂事理的妇人,依着周秀娘的吩咐去烧水预备干草的。
庄户人家仅有的被褥都要拿来铺盖,生孩子常都是血腥脏污的,家里往往早早就要预备下不少干草,收拾干净利索了待妇人或是哥儿生产时垫着。
幸亏村里的接生婆今日没别的活儿,不大一会儿功夫,吴大牛就将她请来了。
孙青青还昏迷着,接生婆来了同早先一步到的周兴旺商量后,一致认为这情况得下催产的药,一时间又是忙乱成一团……
妇人生产,家里的汉子都要规避的,因而见接生婆进了里屋,李远山几个就被周秀娘撵出来了。
回家的路上,李云山还是呆愣着,整个人脸色煞白,到底还是个十七岁的小伙子,没经历过这场面,被吓到也是正常的。
直到进了自家院子,方夏给他舀水洗手,李云山还呆呆地没反应过来。
“这是怎地了?”方夏有些诧异。
李远山拍拍二弟的肩膀,高声道:“洗手!”
“啊?哦!”李云山猛地一抬头,见方夏正端着葫芦瓢在跟前站着,忙说,“夏哥哥,我来吧!”
方才将孙青青抱到屋里,他手上沾了不少血迹,衣服上也有,方夏嘱咐他洗过手就先回屋换衣裳,一会儿赶紧拿出来洗了,若是久了怕洗不干净。
李云山点点头,甩干净手上的水珠子回屋去了。
“远山,青青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