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站着的李晓山和李青梅都上来劝,周秀娘打了几下,到底是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她也舍不得真打,只好叹了口气放下手。
“云山呐,你同娘说,怎么就不愿这么早成亲了?这村里的大小伙子都是你这个岁数开始相看的。”
见李云山预备张嘴,周秀娘立马接着说道:“你少拿你大哥做借口,当初你大哥说亲时千难万难的,你不知道吗?因着这事儿爹娘几年睡不着觉,你同娘说说你这到底是在闹什么?”
不等李云山开口,周秀娘望一眼院里,又道:“今日你大哥他们不在,若是一会儿回来了,这话你们几个不许杵你们大哥面前去说,听见没?”
“知道了,娘。”几个孩子纷纷答应。
李云山抬起头磨蹭到周秀娘跟前,咧开嘴笑着说:“娘,我是真的觉得自己还小,杀猪的手艺还没练到家,也没自己独自个儿挣钱呢,等我什么时候手艺同大哥一样好,我再琢磨娶亲的事儿,成不?”
“借口!你这就是借口!这小半年,不说别的,娘眼看着你这杀猪的手艺越来越纯熟,怎么就不到家了?只是你年岁小,咱们家也不兴分家单过那一套,才没让你独自出去另立摊子。这若是在别的人家,十六七岁这就是家里的壮劳力了。”
李云山嘿嘿笑着,挠挠头,不说话了。
周秀娘又问:“云山,你同娘说老实话,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相中谁家姑娘或是小哥儿了?你同娘说,娘去……”
“我没有!”不等周秀娘把话说完,李云山急忙打断。
“没有?”周秀娘狐疑道。
李云山凑过去帮他娘捏肩膀:“娘!真没有!”
“没有什么?”一声响亮的声音从堂屋传来,李远山和方夏撩起门帘进来了。
“啥也没有,大哥我帮你拿粉条啊!”李云山长腿一迈,跑了出去。
几个弟妹一起上来帮着拿的拿、分的分,将李远山和方夏手里端着的一大盖帘粉条都接过去放好。
冬天缺少新鲜菜蔬,庄户人家只要有条件都是变着法地做吃食,粉条劲道好吃,无论是做拌菜也好,或是同腌酸菜熬着一块儿吃,都是十分美味的。
压粉条需得用饸烙床子,他们家没有这个,早前吴大牛他们家预备压粉条时就来喊上李远山一起。
因此方夏和李远山早早就去了吴大牛家压粉条,粉条压好了要晾一晾,才能好存放,冬日里隔三差五就能吃上一顿。
方夏出门去,同几个弟妹一起将粉条晾在院子里架起来的细竹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