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夏端着姜汤进屋时,见人坐在炕上有些哆嗦,便道:“先热热的喝一碗姜汤,我去端些热水来给你洗头。”
“好!”只要是夫郎说的话,李远山都应得很快。
趁着人喝姜汤的功夫,方夏又出去兑了一盆热水,试着不烫手了才端进屋里。
“你躺着,我给你洗洗头发。”方夏把屋里的椅子拖过来,将水盆放了上去。
自长大后,有十几年没人给李远山洗过头发了,乍然听见方夏说要给他洗头,让他一时愣在那里不知作何反应。
旁边站着的方夏不禁抿嘴笑了下,用手理了理人湿漉漉的头发,又说了一遍。
李远山呆呆地躺下,将后脑勺撑在炕沿边,好让头发都能浸没到水盆里。
屋里安安静静的,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方夏时不时撩水洗头撮头发的声音,清香的皂角伴着人柔软温暖的手在李远山耳边抚过,让他忍不住抖了一下。
“怎地了?”方夏问。
“没事,我有些冷。”李远山闷声回答。
“那一会儿再泡泡脚,先暖和暖和再吃饭。”估计是天气冷冻得狠了,方夏加快了揉搓的速度。
“嗯!”
家里人都吃过午饭了,李远山回来得迟,他的饭便一直在锅里温着。等李远山泡好了脚,拿着布巾坐在炕上擦头发时,方夏又将饭菜端进来屋里。
“摆上炕桌吃吧?”
“嗯!炕上吃着热乎些。”说罢也不等夫郎伸手,李远山便自己跳下地将炕桌一手拎上炕来。
李远山的头发还没彻底干透,趁着人吃饭的当口,方夏绕到他身后,拿起布巾仔细擦着人的头发。
屋里很暖和,李远山的心也暖和得好似泡在温水中,静谧中流淌着旁人无法察觉的丝丝暖意,熏得人从里到外都是热的。
“你可喜欢剪纸?”
忽然听到李远山问了一句,方夏还有些茫然,只说:“喜欢?……喜欢什么?”
“剪纸。”李远山回过头看着自家夫郎亮晶晶的黑色眼眸道,“你喜欢剪纸吗?”
叠好擦头发的布巾,方夏脸上出现了困惑,他自小没怎么体会过喜欢这种情绪,并不清楚怎么样才算是喜欢一件事。
不过慢慢回忆着小时候的日子,好像小小的自己拿着剪刀偷偷剪纸时心里是极欢喜的,一方面是因着能帮着阿奶挣钱,一方面也是自己内心深处对剪纸纯粹的喜欢。
不过方夏并没有急着回答李远山的话,而是抬眼问道:“怎么想起来问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