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着夫郎赖一会儿床,李远山很满意。
方夏也没着急起身,地里劳累了这么久能歇歇是应该的,谁也不是铁打的,可就这么面对面躺着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便翻了个身,面朝着墙那边去了。
身后立刻就贴过来一片火热的胸膛,李远山略带沙哑的声音就在耳畔:“小夏,我这会儿醒着呢。”
“嗯。”方夏闷闷出声,他感觉到了。
腰间的手臂又紧了紧,说出口的话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稀罕你。”
“昨日我没醉,是清醒着的。”停顿了一下,李远山接着道,“现在,也是清醒着的。”
接连两句话将方夏彻底砸懵了。
没人教过他要怎么面对这既陌生又热烈的情绪,他也不晓得要如何应对这些,身后太过炙热的气息让他想掰开腰间的手逃离,可温暖的怀抱又让他无比依赖,想一直这么蜷缩着靠着。
见方夏一直没说话,李远山也没气馁,这些羞人的话汉子来说就好了,双儿面皮薄些不打紧,总有一天他能从方夏口中听到自己想听的话。
两人在被窝里又躺了一刻钟,听见正屋开门的声音,便知爹娘都起来了,谁也没耽搁匆匆坐起来收拾穿衣。
吃过早饭,一家人就忙开了,虽说没前几日那么疲累,但该干的活也不少,屋里要洒扫,家里的牲畜都要喂,院里种完菜的地要压平,等来年春天再接着种。
夏季时的生机勃勃到了秋季就会逐渐凋零、衰败,一年四季循环往复,看似没什么变化,却在细微之处显现了玄机,譬如这个小院,忙碌的身影中就多了方夏。
庄户人家少有闲着的时候,也从来不会想这么复杂,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们,只要能填饱肚子活下去,就是最大的祈盼了。
方夏正蹲在灶房门口洗地葫芦,这半麻袋地葫芦还是昨日李远山的二舅打发儿子送过来的,知道他们家不种这个,便给背了半麻袋过来。
他们乡下人家也不讲究节礼,只有过年时才隆重一点,平时都是种了什么或是得了稀罕的东西给亲戚送一些。
地葫芦腌着吃最好,口感脆嫩,储存时间也久,每年秋天家家户户都要腌上一坛子,脆脆爽爽的能吃一个冬天。
这种菜因为长得像葫芦,但却是长在地下的根茎,所以此地人们常叫它“地葫芦”,老人常言“冬天吃一根,腿脚站稳跟。”。
只是这地葫芦虽好吃,唯一的麻烦是不好洗,个头小不说,螺旋状的缝隙里也常都是泥土,方夏只好拿小刷子仔细清理,吃